回話的卻是譚伶,譚公公道:“我怎麼會知道皇上的心意,只不過我看得出皇上對小鹿姑姑寵愛有加,所以不管皇上想如何,都覺著是理所當然的。”
雪茶嘆道:“你果然機靈,可知我雖然也知道皇上一定會封賞,可是怎麼也想不到,皇上一出手居然是妃位!是德妃啊,這是多少人一輩子都望不到的。”
雪茶原本以為封個婕妤已經是很難得的了,卻做夢也想不到,皇帝不聲不響的,居然是這種驚世駭俗的打算。
更難能可貴的是,皇帝居然有本事讓太后也答應了這種本來不可能會成的“無理要求”。
這驚喜來的太猛烈,幾乎讓雪茶有些無法消受,簡直比自己封妃了都要高興,當時從延壽宮陪著皇帝回來後,半天雪茶才反應過來,一時手舞足蹈。
譚伶看著雪茶感慨的樣子,心中卻掠過當初在宮外、自己在濟南府外接了仙草回宮,從初見到一路上相處、乃至在太師府內的那場驚魂。
對譚伶而言,他所知道的那個鹿仙草,從來就不是雪茶口中的“多少人”,只可惜如今她失了憶,如果她沒有失憶的話,只要她願意,別說是什麼封妃……
譚伶心中這般想著,隱約竟有些惋惜之感。
不由回頭看了一眼內殿,譚伶笑對雪茶道:“好了,我去看看小鹿姑姑醒了沒有,你怎麼不去伺候皇上,反而有空在這裡?”
雪茶道:“皇上先前往富春宮去了,我不大喜歡過去那裡。”
譚伶道:“哦,是了,皇上還要封顏昭儀為貴妃,這也是難道的恩典了。想必顏昭儀一定會十分高興。”
雪茶的臉上卻沒有多少喜色,連方才說起仙草要封妃之喜悅的百分之一都沒有:“是啊。”
譚伶笑道:“你怎麼好像不大高興?”
雪茶說道:“我也說不上來,雖然顏昭儀待人接物之類的無可挑剔,但我、每次見著她都得加倍小心,所以寧肯少跟她照面。”
雪茶說了這句又催道:“你快去看著小鹿吧,我去瞧瞧皇上回不回來,唉,今晚上可千萬別在富春宮留宿啊。”
雪茶念叨著去了,譚伶自己來到內殿,卻見仙草回身向內側臥在榻上。
譚伶微怔,緩步走到床邊:“小鹿姑姑?”
仙草起初不動,譚伶道:“睡了半天了,難道不餓?”
仙草聽到“餓”,才總算轉過身來:“有什麼可吃的?”
譚伶笑道:“你想吃什麼?御膳房準備的有,你若是有喜歡的口味也可以另外做。”見她有起身之勢,便過來扶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