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眾人都退出之後,顏太后才對方太妃說道:“那個胡美人,是怎麼回事?”
太妃見問,忙道:“娘娘指的是?”
顏太后不悅地皺眉道:“你難道沒看出來?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狐媚子,你瞧瞧她的眉眼兒,是不是跟昔日的徐憫有幾分相似?這種人當初是怎麼放進宮內來的?”
方太妃見太后生氣,忙起身告罪:“太后息怒,當初這胡漫春進宮的時候,打扮的很是尋常,我只見她生得有幾分可人才覺著可以給皇上留下,哪裡想到這麼一收拾,居然會……”
太妃有些後悔似的,又道:“實在是怪我,說起來我差不多都忘了徐憫長的什麼樣兒了,又加上從來沒往那上頭去想,因此竟然跟瞎子一般的沒看出來,只不過如果當初早點發現,悄然不聞地把這件事料理了就罷了,偏偏皇上封了她為美人……”
太后聽到最後一句,心頭驀地震動。
太妃道:“不過太后也不必過於生氣,畢竟那已經是老黃曆了,宮內也沒幾個還記得那個人的,皇上多半也都忘了,如今只是覺著她生的還好所以封了,以後少不得仍丟開手就罷了。”
顏太后本滿心厭煩,此刻卻反而道:“你說的也有理。也只有我心裡還記得那個人長的什麼樣兒,連你都忘了,何況別人?罷了,也不用巴巴地當一件正經事來說,剛才是我一時著急,現在仔細想想,倒也是沒那麼像了。”
太妃笑道:“您說的很是。最近越發天熱,弄的人心浮氣躁的。太后要多留意身子才好。”
等方太妃也退下,顏太后忙傳了掌事嬤嬤來:“皇帝最近召什麼人侍寢了?”
嬤嬤說道:“因貴妃身子還有不適,皇上又忙於朝政,最近只召過江賢妃,還有個馮昭儀。”
“那個什麼胡漫春呢?”
“新封的胡美人卻沒有侍過寢。”
顏太后略放了心:“這就好,這就好。”太后喃喃兩句,召那掌事嬤嬤靠前,如此這般吩咐了幾句。
嬤嬤吃了一驚:“太后……”
顏太后咬牙道:“這種禍水本就不該在宮內出現!如今入了皇上的眼,更加留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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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後暑氣消減,仙草在譚伶等的簇擁下來至延壽宮給太后謝恩。
顏太后一改以前的偏見,雙眼含笑望著她,不等她行禮就叫人攔住,扶著到自己身邊。
太后輕輕握住小鹿的手,笑吟吟道:“近來你覺著怎麼樣?聽人說你吃的東西仍是不太多?是不是因為御廚的手藝都吃絮煩了不喜歡?你說你想吃哪裡的菜,我叫人去從各地里選好的廚子上調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