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踞看向仙草,卻見她低著頭沉默不語。趙踞道:“原來是德妃在太后跟前告狀了?”
“胡說!”太后忙喝了他一句,“你自己做的事情說不過理去,怎麼反而誣賴別人?”
顏太后皺著眉,停了停才又說道:“是本宮聽聞你召了那什麼胡美人去乾清宮,心裡很不受用。德妃反而替你說好話呢,沒想到你卻倒猜忌她,這可是好心沒好報了不是?”
趙踞忙笑道:“太后,朕不過是玩笑而已。”
太后繃著臉道:“什麼玩笑,我不愛聽,如今她是有身孕的人,半點兒委屈都不能受的,你反而說這些傷人心的玩笑話,若是她當了真聽進心裡去,傷了身子,可怎麼算?”
趙踞道:“太后放心,她不是個小肚雞腸的人,不會放在心上的。”
太后氣道:“你還頂嘴?可見是絲毫沒把我的話聽進心裡,又或者覺著我是小肚雞腸的人,所以絲毫不當回事兒,那好,你現在就不必理會我們,你仍舊回去,去親近那個什麼胡美人吧!”說到最後一句,太后竟真的動了怒。
趙踞忙垂頭大片:“太后寬心息怒,天熱,別傷了身子。”
顏太后冷笑著,話裡帶刺地說道:“你快省省這些假惺惺的話,倘若你能不去做那些戳我眼珠子跟心肺的事兒,那才比什麼都強。”
皇帝眉峰一動。
此刻仙草也忙道:“太后息怒,太后有什麼話訓誡皇上自然是應當的,只是若因此氣壞了身子,卻叫皇上如何過得去?太后若是不肯息怒,臣妾就替皇上跪下,懇求太后……”
她說著竟欲跪地,嚇得顏太后一疊聲地道:“不許,快打住,把她扶著!”
雪茶反應比誰都快,忙上前扶住仙草,而從右手邊扶住她的,卻正是趙踞。
太后也已經起身,親自走到仙草跟前,攥住她的手說道:“你這是做什麼?明知道現在有了身孕不能做這些事了。”
仙草道:“臣妾看著太后生皇上的氣,自己心裡也不受用的很。太后……您就別生氣了。”
顏太后看了她半晌,嘆氣道:“唉,今日才知道你是這樣的體貼人心。”她拍了拍仙草的手,回頭對趙踞說道:“皇帝的眼光好,德妃果然是極好的,可是已經有了這樣極好的,何必還去得隴望蜀呢。”
四目相對,趙踞緩緩垂頭:“太后說的是。”
太后見他默然應答,卻只是嘆了口氣,又說道:“忙碌了一天,我也乏了。今兒才是封妃的大日子,今晚上不許你去別的地方,如今就好好地陪著德妃回去吧,有什麼話明兒再說。”
趙踞道:“太后的吩咐朕知道了,太后也早些安歇,明日朕再來給太后請安。”
說罷,便又扶著仙草的手道:“走吧。”
皇帝一行退出了延壽宮後,顏太后心思煩亂,哪裡能夠入睡。
白天見到胡漫春後,太后就生了疑,可是方太妃一句話提醒了她:是啊,此事不能大肆張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