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伶定了定神:“那你怎麼不在皇上身邊等看結果?”
雪茶嘆道:“這次皇上沒讓我在跟前,我心裡怕禹將軍會……所以……”
“所以你跑來這裡?”譚伶道:“你難道是想告訴德妃娘娘?”
雪茶訕笑。
以前雪茶一有什麼事情就習慣來告訴仙草,今日又格外著急,竟然忘了要避忌,只滿心想要來找她。
譚伶卻並沒格外責怪,反而輕聲一嘆。
雪茶道:“你說皇上會怎麼處置這件事?”
譚伶壓低聲音道:“我又怎麼知道皇上的心意。”
譚伶老謀深算,自然比雪茶更精細明白,他一下子就看出了這件事情背後的危機:這根本不是什麼封疆大吏跟後宮妃嬪的姦情暴露之類,畢竟馮絳的身份是幽州節度使之女,而禹泰起自己就是夏州節度使,如今這一件事雙雙把兩個地方大將拉下水……
對皇帝而言最簡單的,當然是利用這件事,先扣住禹泰起,再問罪馮雲飛。
但是此舉會不會引發別的波折動盪,則叫人不敢深思。
兩人正在面面相覷,就聽到裡頭響起懶洋洋地哈欠聲,仙草說道:“是不是雪茶來了?”
譚伶忙先向雪茶使了個眼色:“是。”
此刻仙草掀開帘子,緩步從內走了出來。
仙草才睡起身,臉是有些潤澤的輕粉色,滿頭青絲卻盡數散著。
她身著一襲鵝黃色的輕緞褙子,裡頭是珍珠白的素緞抹胸,底下襯著同鵝黃的絹絲褶裙,手中捏著一把荷塘春曉的雙面繡宮扇,行動處衣袂飄飄,舉止中竟有些許慵懶風流之態。
仙草在椅子上坐了:“熱,想吃點冰的。”
譚伶忙上前接過扇子,給她輕輕扇風:“沈大夫叮囑過,這冰的一時不能吃……娘娘怎麼不多睡會兒?”
仙草揉了揉臉:“睡的臉都大了,聽著你們說有大熱鬧,快跟我說說。”
雪茶正在旁邊呆看,不知道自己要立刻走開還是留下來。
譚伶略一忖度,便先把御花園裡發生的事告訴了仙草。
仙草聽罷,嗤地笑起來:“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雪茶之前也聽說了,只是覺著這件事比不上禹泰起的事,如今便忙向著譚伶使眼色。
不料仙草笑道:“雪茶,你的眼睛是抽筋兒了嗎?只管向著譚公公拋媚眼是怎麼樣?你要是真想禹將軍無恙,卻拋錯人啦。”
第166章
雪茶微怔,然後身不由己地走到仙草身旁:“小鹿,你莫非知道該怎麼才能救禹將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