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踞微微蹙眉,聽她這般讚揚禹泰起,心裡不由地有些不太喜歡,便淡淡道:“哦……”
皇帝轉頭看向禹泰起,似笑非笑道:“禹卿你聽聽,朕的德妃對你可是讚譽有加啊。”
禹泰起低頭,沉吟不語。
趙踞眼中泛出不悅。
仙草看著禹泰起,半是詫異半是帶笑的問:“禹將軍,你怎麼不做聲啊,難道我說錯了?”
從馮絳的角度看,禹泰起的喉頭驀地動了動。
仙草的話馮絳不懂,可是禹泰起卻懂了。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該不該,又對不對而已。
但既然她這麼說了,那麼就做便是了!
終於,禹泰起跪地道:“先前皇上問臣為何答應馮昭儀的話貿然入內宮,臣的確有個不得已的理由。”
趙踞略覺意外:“哦?你且說。”
禹泰起道:“想必皇上也知道臣的出身。”
他的來歷江水悠知道,趙踞自然更是深知:“當然了,你想說什麼?”
禹泰起沉聲道:“臣少年不幸,家破流離,但是當時,臣的親生妹子卻不見蹤影,多年來,此事一直都是臣心中隱痛,無法消退。”
短短的幾句話,卻只有當事之人知道,字字血淚,重若千鈞。
趙踞越發意外,不知不覺將仙草的手握緊了些:“然後呢。”
先到盯著禹泰起,心中卻因為他這幾句話突然有了奇異的波動,隱隱地若有不安。
她將左手的扇子舉高了些,半遮在唇邊。
禹泰起道:“可臣一直都沒有放棄,這些年來也一直都在找尋我妹妹。可一直都無所獲。”
趙踞突然聽出了一點不同,他不由飛快地瞥了一眼馮絳。
皇帝心思轉動很快,當即便懷疑,莫非禹泰起要說馮絳是自己的親妹子?可是這也……太荒謬了。
“所以,你現在可找到她了嗎?”趙踞緩聲問。
禹泰起道:“臣也不確認,但是已經有七八分了。”
“那麼,她是誰。”趙踞已經認定了禹泰起是指的馮絳,心中不禁冷笑起來:難得,禹將軍居然頭暈了,要用這荒唐說辭瞞天過海?真當自己是糊裡糊塗的昏君嗎。
不料禹泰起抬眸,竟看向皇帝身邊的仙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