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妃嬪因為也聽聞了鄴王造反,有的惶惶不安,有的卻不以為意。
最關心軍情的卻是馮絳,畢竟是將門之女,加上又沒有別的消遣,馮絳時刻關心著兩軍戰事。
若不是因為幽州距離蜀中著實太遠,馮絳定要懇求皇帝把馮雲飛調到蜀中去,或者禹泰起都成,在她看來,只要兩人隨便哪個到場,平定鄴王之亂,不在話下。
這日馮絳正在跟兩名伺候在乾清宮的太監打聽外頭的戰事情形,突然看見胡漫春帶了兩名宮女往乾清宮方向而去。
馮絳道:“她怎麼能去那裡,皇上不是在乾清宮內召見大臣商談軍機嗎?這種非常時刻,她如何能去?”
小太監道:“馮昭儀有所不知,皇上對這位胡美人可是格外待見呢,有時候商談事情都不避著她。我們都說,若不是給太后的事擋著,只怕這會兒早又封了呢。”
馮絳心頭火起:“她算什麼東西,我還沒找她算帳呢,當初在行宮裡,就是在那個什麼佛堂,弄的德妃動了胎氣……”
小太監知道她脾氣火爆,忙勸道:“昭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況如今德妃娘娘下落不明的,唉……誰叫人家得寵呢。”
這話卻似火上澆油,馮絳一念怒生,無法按捺,竟撇下那兩個太監不理,自己也往乾清宮而去。
來到乾清宮殿前,還未進門,就見胡漫春一行人站在殿外。
馮絳放輕腳步走到跟前,隱隱聽到裡頭傳出男人說話的聲音,講的正好像是行軍調度的事。
馮絳眉頭一皺,立刻喝道:“好啊,你居然敢在這裡偷聽軍機?”
胡漫春給她嚇了一跳,聽她喝問才笑道:“原來是馮昭儀,不知這話從何說起,臣妾因為怕貿然入內打擾了皇上跟各位大人,才特在這裡等候的。”
馮絳指著她道:“你住口,我都看見了!你安的什麼心?上次也是因為你,讓德妃受了斥責,因為太后的事我才按捺著,這次卻饒不了你!”
馮絳說著一把扯住胡漫春的領口,先一巴掌打落,跟隨胡漫春的宮人忙上來攔阻。
門口這樣一鬧,裡頭便聽見了,不多會兒事雪茶跑出來,見馮絳拉扯著胡美人,雪茶道:“快鬆手,這成何體統?”
馮絳道:“什麼體統不體統的,我替皇上打死這個害人的狐狸精!”
雪茶忙去拉扯馮絳,卻如何能拉得動,正在鬧成一團,卻見趙踞從里走了出來,喝道:“還不住手。”
馮絳這才悻悻地停手。
皇帝則把胡漫春扶了一把,見她頭髮散亂,臉上紅腫,不由道:“馮昭儀,你又胡鬧什麼?”
馮絳瞥了皇帝一眼,冷哼道:“真是天家無情,只知新人笑,不知舊人哭。”
皇帝哼道:“身為昭儀,行事如此無狀,還不滾回去。”
馮絳氣惱地瞪著皇帝:“臣妾是無狀,可沒有無情,皇上大概都忘了德妃是誰了吧?嘖嘖,我要是德妃,就算得了命,一輩子也不回來,倒也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