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茶牢記馮絳的話,忙道:“胡美人,你還不迴避?”
胡漫春猶猶豫豫地從桌後轉了出來。
趙踞拆開那摺子,從頭到尾飛快看了一遍,臉上卻仍是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胡漫春本正在打量著他的臉色,可見他如此,卻有些諱莫如深,看不出來輸贏勝敗。
雪茶也在旁伸長了脖子,畢竟荊南跟鄴王長江一戰非同小可,是有可能決定國運的,雖然雪茶識字有限,卻也想一睹為快。
就在此刻,皇帝抬眸,竟正對上胡漫春探查的眼神。
胡美人猝不及防,忙順勢低頭:“臣妾、先行告……”
一句“告退”還沒有說完,趙踞道:“美人,你是不是想知道這上面寫的什麼?”
胡漫春道:“回皇上,臣妾不敢逾矩。”
“無妨,”趙踞挑唇道:“這一次朕准了。”
他說著,抬手一扔,將摺子扔在了地上:“你自己看。”
胡漫春一愣。
雪茶本能地想要阻止,可看著皇帝突然泛著幾許冷意的眉角,忙停手止步。
那邊胡漫春半信半疑地將摺子撿起來,趙踞笑道:“看吧,是好消息。”
胡漫春咽了口唾沫,打開摺子,卻給其中醒目的“火燒鄴王戰船”,“攻下蜀都”,“拿下鄴王”等字刺了雙眼。
她竟不知自己變了臉色。
直到聽見皇帝笑道:“怎麼了美人,是不是覺著意外?”
胡漫春抬頭,對上皇帝帶笑的眸子,但是此刻,原本那溫柔的眸色卻泛著刀鋒似的冷意。
“這、這是……”胡漫春無法置信,滿心的疑惑不解,卻仍握著摺子,勉強地垂頭含笑道:“臣妾恭喜皇上,終於,終於剷除心腹大患……”
“你恭喜朕?”皇帝笑著,聲音淡淡地:“你不是該為鄴王覺著難過嗎?”
胡漫春驀地抬頭。
皇帝的眼神像是一把極鋒利的刀子,將胡美人的偽裝徹底刺破。
“你……你早就知道?”胡漫春窒息。
趙踞不言語,只是淡漠地望著她。
“可是,這……”她渾身泛冷,捏緊手中的摺子,雖覺著不可能,但是事實就在眼前:“你、你從什麼時候懷疑我的?”
“從什麼時候?”皇帝看著胡漫春,唇邊露出類似譏誚的冷笑:“大概是從你進宮那天,朕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