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道:“當然是真的,只不過是讓你們以為是真的而已。”
皇帝故意按照對內閣群臣們交代的一樣擬了聖旨,讓胡漫春信以為真,便偷了機密暗送出京,自然是交到了鄴王手中。
鄴王見了密報,以為渝都無人窺視,自然不必耗費重病把守。
又因為皇帝說要荊南節度使李拓在岸上等候鄴王的叛軍,鄴王心喜,便調集了大部兵力乘船齊上,想要在長江北岸跟李拓決一雌雄。
誰知船行中途,就遭逢了李拓的荊南水軍。
南邊多大霧,尤其是在水上,數丈便看不清人,兩邊的船隻交匯的時候,鄴王的叛軍還以為是自家的水兵呢。
直到對方用了火攻,當下一發而不可收拾,叛軍先自亂陣腳起來,船隻相撞,倉皇逃竄,火也隨著蔓延。
不多時候,長江之上已經一片火光沖天,竟好像是當初三國之中赤壁之戰重現似的。
而就在鄴王帶兵倉皇逃回之時,卻遇到了渝都方向趕來的叛軍,原來之前的雲貴平泰軍日夜兼程緊急行軍,趕到了渝都,趁著渝都守備空虛的時候一鼓作氣開始攻城,又加上潞王趙克裡應外合,此刻朝廷軍已經將鄴王的大本營給占領了。
鄴王無處可退,又加上背後荊南軍隊趕來,他無奈之下,正欲自盡,卻給李拓的兵拿下。
大勢已去,胡漫春定了定神,道:“我有一事不解,當時在湯山小佛堂內,難道皇上是在跟德妃演戲嗎?”
趙踞眉峰微動,淡淡地瞥她一眼:“你不需要知道。”
胡漫春卻已經看了出來,她笑了起來:“我想不是,德妃當時明明是十分傷心,這絕對是偽裝不了的……說來我給皇上玩弄的團團轉倒也並不冤枉,畢竟皇上的心能如此之狠,竟然能對懷了身孕的德妃也毫不留情。有了這份心志,自然無所不能。”
趙踞眼中泛起淡淡的寒意:“住口。”
胡漫春笑道:“那麼德妃下落不明,只怕也在皇上算計之外吧?人家說周郎妙計安天下,賠了夫人又折兵,如今皇上的妙計的確是安了天下,也沒有折兵,只是賠了夫人,不過這對皇上而言恐怕是極划算的一筆買賣了?”
趙踞冷笑道:“事到如今還賣弄口舌之能,拉下去。”
一聲令下,有兩名司禮監的太監上前,將胡漫春拽著拉出門去。
同時,高五上前道:“方太妃宮中已經嚴密看了起來,靜候皇上處置。”
趙踞想了想:“先放著吧。”
皇帝料理了這些,旁邊的雪茶從頭到尾只瞪大雙眼,卻幾乎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
雖然理智上十分清楚——朝廷軍跟鄴王之戰大獲全勝,擺在眼下的皇帝最大的一宗難題已經解決了。
但是在聽著胡漫春跟皇帝對話的時候,雪茶仍有種靈魂出竅的感覺。
等到高五退後,雪茶直直地看著面不改色的趙踞:“皇上……”
趙踞置若罔聞,只翻看手上的摺子。
雪茶小步挪上跟前,又低低叫了聲,有氣無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