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泰起的出現讓仙草看到了新的契機。
原本她對禹將軍避之不及,是因為覺著禹泰起對自己有男女之情,卻是做夢也想不到,小鹿,竟是禹泰起的妹子。
突然間有了這偌大的靠山,才讓仙草又看到柳暗花明的機會。
雖然這對禹泰起而言有些不公平,但是沒有法子,仙草又一次把他當作了“跳板”。
她在等待一個可以離開皇帝的機會。
可是卻想不到,這機會以一種十分難堪甚至讓她難以接受的方式出現了。
在行宮的小佛堂之中給皇帝質問,仙草原本以為百毒不侵的心突然一陣劇痛。
正如趙踞所想,本來以仙草的機敏,她是能夠察覺趙踞話中有話的,比如當時他不是說“你”,而口口聲聲的“徐憫”,不過是說給外頭的胡漫春聽的罷了。
但是仙草卻沒有留意到。
她看著皇帝冷峻的眉眼,當了真。
而讓仙草不安的,正是因為這份“當真”。
假如她對皇帝無心,自然就不會當局者迷,她會很輕易地看出皇帝在做戲,同時也會很輕鬆地配合他一塊兒演。
但事實是……
她居然“當真”了。
仙草在胡思亂想的時候,肚子裡的小傢伙仿佛也感覺到了她不開心,時不時地會動彈幾下,仿佛在無聲地詢問她發生了什麼事。
仙草撫著日漸隆起的肚子,心中悲欣交集。
這個寶寶似乎很活潑,卻不知將來會是像誰的脾氣?
像是小鹿?還是皇帝?
簡直令人無法想像。
***
西南大捷的消息是在臘月初傳到夏州的。
仙草的月份已經大了,越發行動不便,但是聽了這消息,卻仍是覺著略略開懷。
譚伶將皇帝設計聲東擊西,潞王假意投誠等盡數向仙草說罷,道:“娘娘您瞧,皇上是不是極為英明神武?”
仙草笑了笑:“是啊。真是越發能幹了。”
譚伶道:“娘娘這話若是當著皇上的面兒說,不知道皇上得多高興呢。”
仙草垂了眼皮:“譚伶,如今我不在宮內,你也別叫我娘娘了。”
譚伶微窘:“可是……”
仙草卻又溫聲說道:“反正我也不想回宮了,你說什麼也是白搭。何況我在這裡難道不好嗎?若是這會兒在宮內,指不定多操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