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踞感慨般:“本來沒有,可一旦跟她有關的,就格外棘手。”
皇帝說這話的時候,臉色淡淡的,仿佛是很順理成章自然而然的道理。
旁邊雪茶忍不住嗤地低低笑了聲,卻又捂住嘴。
徐慈看一眼皇帝,又看了看雪茶,皺眉道:“那不知這事是什麼?”
皇帝道:“她不肯回來。”
徐慈原先聽皇帝說不知德妃下落,本正揪心,聽了這句,眼睛一亮:“她在哪裡?”
皇帝瞥他:“你問這個做什麼,你莫非還想見她?她不肯回來,你又是重犯,要如何相見?”
徐慈的喉頭動了動:不錯,這是個癥結。
他緩緩低下頭去,眼中情不自禁流露失望之色。
皇帝打量著徐慈垂首的模樣,突然向雪茶使了個眼色。
雪茶畢竟還沒跟皇帝達到心有靈犀的地步,一時不能會意,指著徐慈小聲問:“皇上想讓我勸勸他?”
皇帝向著雪茶扔出了一本奏摺,咬牙切齒道:“賜座。”
雪茶猛地跳起來,上前搬了一把椅子走到徐慈身旁,看著徐慈兩鬢滄桑,半臂殘疾的模樣,心裡也隱隱作痛。
本是好端端一個貴宦公子,風度翩翩,竟落的如此。
雪茶忙將聲音放的極為溫和:“徐爺,皇上賜座呢,您請坐了回話吧。”
徐慈很是意外,看了一眼上面的皇帝,少年的臉色卻仍是淡淡冷冷的。
雪茶見徐慈不動,便忙又躬身道:“徐爺這一路上想必也辛勞了,可要保重身子,畢竟若要跟德妃娘娘相見,一定得好好的才行,不然的話……大家見了面豈不傷心?”
徐慈聽了這句卻觸動心腸,這才慢慢落座。
皇帝見他坐了,才說道:“你之所以恨朕的原因,朕大概也猜得到,一則是因為當初賜死太妃,二,應該就是之前鎮撫司追殺你了。”
徐慈垂了眼皮不做聲。
皇帝道:“可惜你本是個極聰慧難得的人,怎麼竟然犯了糊塗?”
徐慈蹙眉:“皇上指的是什麼?”
皇帝道:“你真的相信,是朕派了人追殺你?”
徐慈愕然:“不是皇上,難道還會有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