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才換了尿布,這會兒乖乖地躺著,不哭不鬧,黑亮的眸子靜靜地打量著面前兩人。
仙草垂頭看著襁褓中嬌嫩的小東西,打量著那似曾相識的眉眼,一時看的走了神。
徐慈在旁道:“妹妹看,這孩子的眉眼很是清秀。”
說了這句,突然間想到自己妹妹的身子畢竟已經不復存在,假如是徐憫的元身,卻不知會生出什麼樣的小孩子。
雖然知道不該這樣想,但仍是忍不住略覺悵然。
仙草因見禹泰起去了,便又悄悄詢問徐慈,當日禹泰起目睹他們兩人以兄妹相稱是什麼反應。
徐慈才想起此事,便說道:“一來我知道這種事情平常人很難接受,更何況禹將軍他一心以為你是小鹿,若是讓他知道真相,能不能接受還是一回事,只怕他會十分傷心,所以我只是跟他說,因為你是阿憫貼身的人,所以也跟阿憫似的視我如兄長,感情自然不同。他也沒有多問。”
當日徐慈呼喚仙草的時候,因是極小聲的在耳畔低呼,加上當時情形混亂,幸而也沒有人留意。
仙草聽徐慈如此說,卻想起當初第一次出宮隨著禹泰起往夏州去,她也曾對禹泰起如此解釋過,說把徐慈當作親哥哥似的看待……竟跟徐慈的解釋不謀而合。
也許,禹泰起因此而相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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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禹泰起來到外間,侍衛官陪著他往外而行,且走且說道:“外頭西朝的隊伍突然有些騷動,卻又不像是要大舉進攻的樣子。姚副將讓將軍速去。”
禹泰起心知,西朝人的細作一定早在城中潛伏多時,卻選在今日突然發難,大概是想要出其不意,一舉成功,好配合城外西朝大軍發起進攻。
沒想到城門口的細作給殲滅,突襲將軍府的也都給有驚無險及時拿下。
這會兒外頭的西朝人大概是察覺到什麼了。
當下禹泰起飛馬來到城門處,飛身快步上了城樓,幾位副將迎著他,請他到前觀戰。
禹泰起定睛看去,果然見城門外,西朝人的軍隊往後撤開了數丈開外。
當前卻有一人騎在馬上,正仰頭看著城頭,這人身著鎧甲,身材魁偉,正是西朝人這次的統兵大將,李原凜。
姚副將道:“方才這李原凜就在叫囂,說要親自見將軍面談。這才十萬火急地將將軍請來。”
而樓下李原凜見了禹泰起,便揚聲道:“禹將軍,我有一件要事要跟將軍商談,能否請將軍出城面議?”
禹泰起還未言語,眾副將已經忙道:“將軍,萬萬不可。”
姚副將也說道:“西朝人眼見久攻不下,先前還派了細作鬧事,這會兒大概是無計可施,所以又要用陰損的法子,必然是想賺了將軍出去後趁機對將軍不利,不能中他們的圈套。”
禹泰起抬手示意眾人停口,往外揚聲道:“李將軍,你有什麼話說?大丈夫事無不可對人言,何況兩軍陣前,你有什麼只管說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