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卻比寫旨意要艱難的多了,他想了半天才寫兩個字,一行沒寫完卻又揉碎。
揉壞了好幾張紙,才終於寫成了一張。
皇帝舉在手中看了半晌,幽幽地嘆了聲。
雪茶在旁邊看著,起初覺著必然是事情難辦,後來才看出來。雪茶問道:“皇上,這信是給誰的?”
趙踞瞥他一眼:“你倒是眼尖。”
雪茶道:“真的是給德妃娘娘的?”
趙踞哼了聲。
雪茶壯著膽子說道:“皇上,信里是怎麼寫的?”
趙踞瞪他一眼,雪茶忙解釋:“奴婢不是想打聽皇上的私密,只是想皇上在信里說的和軟些……”
趙踞哼道:“朕偏不,她逃出去不趕緊回來,還得朕三番五次的派人去請嗎?還帶著朕的兒子不回來,她想做什麼?朕沒有斥責她已經是網開一面了,絕不能縱容她,免得慣壞了。”
雪茶委委屈屈地看著他:“要真的不肯和軟些,那您可不用再想她回來了。”
趙踞氣道:“大膽!”
雪茶抬手抱頭,卻又說道:“就算是大膽奴婢也要說啊,畢竟小鹿……她真的受了不少苦的,我也聽說女人生孩子很嚇人的,皇上難道不擔心嗎?”
趙踞擰眉:“給朕閉嘴。”
他白了眼雪茶,低頭再度看向手上的信,端詳半晌,卻到底沒有重新寫過,也沒有再改。
雪茶提心弔膽,見皇帝封了信,便又小聲道:“皇上,奴婢突發奇想,有個念頭……”
“什麼?”
“不然就讓奴婢全夏州跑一趟吧?”雪茶眼巴巴地看著趙踞。
“你去?”皇帝詫異。
雪茶忙點頭,陪笑道:“是啊,奴婢去,小鹿、奴婢是說德妃娘娘是最聽奴婢話的,我一勸,她興許就回來了。皇上難道不想早點兒見到她、還有咱們的小皇子嗎?”
皇帝跟他大眼瞪小眼,半晌道:“先前是譚伶,然後朕又特赦了徐慈前去,怎麼,現在還要你去,若她還不肯,還要派誰去?再敢胡說,先打爛你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