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慈道:“就賭下一次兩國開戰,鹿死誰手。若是我們輸了,我徐慈這條命給你。”
小寧令一陣血涌,想也不想道:“好,一言為定,若是我們輸了,我的命也給你。”
“很好,”徐慈微微一笑,起身道:“那現在,請保重。”
他一抬手:“把人抬出去吧。”
小寧令一愣,才要張口,那陰鷙臉的男子道:“不愧是清流社的少主,真正巧舌如簧,不知不覺把人繞進去了。”
徐慈淡笑著看兩人一眼:“是巧舌如簧還是真如我所言,就等日後驗證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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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泰起將趙踞的信送到內宅,仙草望著那封皮上的字,心頭恍惚。
原來那給她的信上,封皮上只簡簡單單地寫了一個小篆的“鹿”。
皇帝的書法很不錯,這一隻鹿也寫得風流俊逸,又隱隱透著華貴不凡。
天底下只有他們兩人才知道,這個“鹿”,到底代表了多少東西在裡頭。
禹泰起道:“你且看看,皇上是什麼意思?”
他早就將自己稟明皇帝的事情告訴過仙草,皇帝給他的回信中卻隻字不提此事,只說正事而已,所以禹泰起有些擔心皇帝會催促仙草或者有別的旨意。
仙草看著那薄薄地信箋,拿在手上,卻似重若千鈞。
她幾乎就想讓禹泰起幫自己看,可是想到趙踞那人……又猜不透他到底會寫什麼,若是些私密的話,又怎好給禹泰起過目。
終於將信裁開,裡頭卻是一張小箋。
仙草將那折著的信紙打開,撲面而來的是皇帝熟悉的字跡:
碧桃天上栽和露,不是凡花數,亂山深處水瀠回,可惜一枝如畫,為誰開。
輕寒細雨情何限,不道春難管,為君沉醉又何妨,不必酒醒時候,斷人腸。
這一首《虞美人》,最後一句是“只怕酒醒時候、斷人腸”。
他卻擅自改了。
仙草看著這一首詞,心頭一震,無限的酸楚涌了上來,忙把信紙合了,放在一邊。
禹泰起在旁目不轉睛地看著,此刻便走過來,將信撿起看了一眼。
見竟只是一首詞,禹泰起有些意外:“這個是……”
仙草的眼睛已經有些泛紅,聞聲道:“沒什麼,哥哥不用理會。”
禹泰起道:“我還以為,皇上會催你回去呢,這又是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