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三人來到後宅,卻見譚伶臉色灰白地跌在台階之下,嘴角有血漬湧出,牆頭上那道影子一閃而過,仍是那人的聲音道:“哼,這下看你來追我吧。”
三人正不知如何,譚伶道:“快,那人把小皇子……”
夏葉禹泰起徐慈聞聽,如同天塌一般。
當下,禹泰起跟徐慈交換了一個眼神,他便跟夏葉沖往外頭,徐慈卻沖向內室。
內室之中,桌子給掀翻在地,彩兒倒在中間,正滿面痛楚地爬起身,一個奶母驚慌失措地縮在角落裡。
徐慈提心弔膽地撲到床邊,卻見仙草跌在床下,一動不動,手中還死死地握著孩子的襁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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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出其不意來襲的怪人,正是夏葉的師兄。
他先前本不願替夏葉醫治徐慈,後來要夏葉委身於他,才肯出手。
但夏葉只是迫於無礙而已,並不願跟他天長地久的,所以終於找了個機會逃了出來,趕到夏州來向仙草報信,並向禹泰起覆命。
誰知這人竟然不屈不撓,一路追隨而至。
又偏偏聽見夏葉跟禹泰起說起他的性子,他自然不快,竟然把拓兒搶走,逃之夭夭。
儘管禹泰起第一時間命封鎖城門,但是士兵搜尋了整天整夜,仍是沒有發現此人的蹤跡。
禹泰起又不想過於逼迫,免得逼急了這人,讓他狗急跳牆做出更加驚世駭俗的舉止。
出了此事,夏葉極為愧疚。面對一籌莫展的眾人,夏葉道:“他的性格雖然偏頗,但是,還不至於對一個孩子下手,何況他臨去留下的那句,是讓我去找他,所以該不會對拓兒不利……將軍,這件事是我惹出來的,我向你跟娘娘保證,一定會把小皇子帶回來的。”
事到如今,說什麼自也無用,禹泰起正色道:“只要你把拓兒好端端地帶回來,便是我禹某人此生的大恩人。”
夏葉淚盈於睫:“本是我的過錯,將軍萬萬不可這樣說。我……就不去見娘娘了,將軍替我多多致歉,好好安撫娘娘。”
事不宜遲,夏葉簡短說罷,便收拾行囊出府去了。
次日,譚伶也帶了兩名鎮撫司之人,辭別了仙草跟禹泰起,出城搜尋那怪人蹤跡去了。
此後月余,並無眾人的消息。
在節度使府內,徐慈,小慧,彩兒等眾人輪番照看仙草,不敢稍微疏忽。
這些日子裡,仙草昏昏沉沉,精神恍惚,有時候總覺著耳畔有孩子的哭聲,好像拓兒仍在身旁。
連日來竟然形銷骨立。
雖然徐慈再會寬慰人,禹泰起再細心體貼,可卻比不上拓兒不在身邊帶來的沉重打擊。
兩人十分擔憂,若是長此以往,只怕還沒拓兒的消息,仙草先就出事了。
這天,禹泰起處理了邊城政務,來到內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