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慈道:“自然有大批的東西可用,只是不在夏州。”
趙踞眉頭微蹙:“何解?”
徐慈抬手往城門處一指:“但是城門之外,卻有許多內陸商賈夢寐以求之物。稀有的珠寶,香料,以及咱們大啟都沒有的一些蔬菜瓜果,動物毛皮。”
趙踞突然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說……因地制宜,通商?”
徐慈見他這樣快就明白過來,當即點頭道:“聖明不過天子,不錯,夏州的特產,就是夏州本身。既然無物可販賣,那就讓夏州成為最大的物品販賣之地。”
趙踞沉吟:“可若如此,那西朝之人如何防範?另外,西域諸國若要來此,也要經過西朝。”
徐慈道:“這就要看皇上跟禹將軍的了。所以我之前才說,此事若成,需要皇上的許可,跟大批的兵力做後備。但不管如何,我覺著可以一試。”
趙踞深看徐慈,半晌頷首嘆道:“可知你方才這一番言論,足可以出將入相了。”
徐慈一怔,繼而低頭:“我先前做了許多錯事,差點鑄成大錯,所以很想做些真正有利於國家百姓之事,皇上既往不咎,我已經極為感激了。”
趙踞道:“朕當初若不是因為你是個人才,怎麼會冒著得罪蔡勉的風險也要保你?如今能換你這一番話,可見朕沒有做錯。你也不必多想,對朕來說,外舉不避仇,內舉不避親,四個字——‘唯賢是用’罷了。”
徐慈目光涌動,終於起身向著皇帝跪倒:“我……”
趙踞忙抓住他的手臂將他了起來:“怎麼你也跟禹卿一樣?你們兩個對朕而言,都也算是至親之人了,何必還如此見外呢。要知道,所謂‘家國’,本就是一體的。”
皇帝字字珠璣,感人至深,徐慈直到如今,才終於對皇帝死心塌地。
兩人正說話時候,對面灰突突的酒樓二層上,有人趴在欄杆上,盯著趙踞道:“那小子是誰?看著不可一世的樣子,真叫人不爽,長的倒是挺好看。”
在他旁邊的,卻是個上了年紀的老者,他盯著徐慈,又看看趙踞,沉聲道:“陪著他身邊的是節度使府的徐慈,也是江南清流社的少主,他居然會向著那少年跪倒,真是奇事一樁,由此可見這少年身份非同一般。”
話音未落,先前出聲的那人道:“那我去試試他們的深淺。”
老者見他躍躍欲試,忙一把拽住:“不要輕舉妄動,他身邊跟著許多好手,何況這不是咱們的地頭。”
就在這瞬間,底下趙踞突然抬頭,淡淡地往這邊掃了一眼。
然後趙踞起身,帶了徐慈,沿著長街緩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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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回到節度使府,第一件事自然是回去探望仙草。
只是還未進門,就聽見裡頭雪茶在唾沫橫飛,高談闊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