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慈立在原地,只聽袁大哥匆忙說道:“我們接到有人報信,說是皇帝想用惡毒的法子折磨少主,又告訴我們皇帝今日會經過洛陽,所以我們特在這裡守株待兔,想要救出少主。”
徐慈說道:“是誰傳信?”
袁大哥道:“那人沒有透露姓名,鄴王兵敗後,我們正愁找不到少主,索性就來碰碰運氣……”
徐慈忖度片刻,沉聲道:“你們若還當我是少主,就傳我命令下去,從此之後不許再對皇帝出手。”
袁大哥一愣。
徐慈道:“這會兒不是細說的時候。”
眼見他才要上馬車,袁大哥才想起來:“糟了,阿琪還在皇帝那輛車上!”
當即徐慈帶了袁大哥往前急趕,卻在出城二里,瞧見一隊人馬赫赫駐紮,中間護著的正是皇帝所乘的馬車。
袁大哥見狀越發忐忑,他心中牽掛袁琪,卻又因跟著徐慈,不敢造次。
那邊洪禮見是徐慈趕到,便命放行。
徐慈看向皇帝馬車的時候,無意中卻瞧見一道偏瘦削的身影緩步離開。
他認得正是皇帝貼身心腹的高五高公公,眼見高五飛身上馬,形色匆匆地去了。
徐慈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卻又瞄見雪茶正蹲在馬車前方的路邊,而在雪茶身前,有個少女跌在地上,看身形正是袁琪。
袁大哥也發現了,提心弔膽沖了上前,乍然見袁琪鼻子跟嘴角都是鮮血,看著倒是極為駭人。
“妹妹!”袁大哥失聲,忙先去探鼻息,又探脈象,脈象跟呼吸卻都還平穩。
袁大哥這才鬆了口氣,又連拍袁琪的臉呼喚:“妹妹!”
反覆幾次,袁琪才幽幽地醒轉過來。
她一愣之下,本能地叫道:“狗皇……打我……”
只是才出聲就給袁大哥捂住了嘴,後面一句話便嗚嗚不清了。
雪茶正在盯著袁琪,聞聲道:“喲,怎麼一醒了就不說好話。快別叫喚了,讓我再給你看看,好好的一個姑娘,可別毀了容,到時候就嫁不出去嘍。”
袁琪因為想起自己給皇帝打暈,很是憤怒不甘,驀地聽雪茶如此說,才嚇得噤聲。
“會毀容嗎?”袁琪睜圓雙眼,有些擔心。
雪茶嘀咕:“這可說不定……”
袁琪病急亂投醫,才要讓雪茶細給自己看看,忽地卻瞧見雪茶身後不遠處站著的熟悉身影。
“徐大哥!”袁琪大喜,也顧不得毀不毀容了,從地上爬起來便跑到徐慈跟前。
她臉上跟鼻子上的血都還沒擦,看起來有些嚇人,卻偏偏喜笑顏開,笑容燦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