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珮兒笑道:“當真?但你是做習慣了的,竟也覺著如此辛苦,我從未接手,豈不是更加艱難百倍?”
江水悠道:“這如何一樣,娘娘的智謀比我更勝百倍。”
顏珮兒搖頭笑道:“這便是太誇大了。”
江水悠溫聲道:“倘若娘娘有所疑慮,那……至少可以大事娘娘做主,臣妾從旁輔佐便也罷了,娘娘覺著這樣如何?”
顏珮兒嘆道:“賢妃真真是個聰明謹慎的人,所以皇上向來才偏愛你。既然你這樣說了,本宮再推辭,仿佛就不近人情了。”
江水悠垂首含笑,仿佛是得了個天大的好消息般,道:“多謝娘娘寬仁慈沐。”
兩人說定了此事,顏珮兒要起駕之時,又想起一件事來,她轉頭看向江水悠道:“對了,妹妹向來很得皇上的心意,這次皇上臨行,並沒有特別交代妹妹嗎?”
江水悠道:“正是沒有,先前在娘娘開口之前,臣妾也一頭霧水,不知該如何向眾姐妹解釋呢。”
顏珮兒一笑:“皇上只顧盡孝,只怕也無心多行交代吧。”
江水悠恭送了顏貴妃離開,才又回到內殿。
屏退了周圍的宮女太監,只有貼身的宋嬤嬤上前,遲疑片刻說道:“娘娘,今日貴妃娘娘前來到底何意?起初看著像是在替娘娘解圍,怎麼後來……”
江水悠早就斂了笑:“她不過是在眾人面前表明表明,這宮中還是她最大罷了,那陳婕妤之前沒進宮的時候就跟貴妃有交際,這次眾妃嬪前來平章宮大有興師問罪的意思,指不定有沒有貴妃的授意呢。”
宋嬤嬤怔了怔,道:“難道貴妃是想取代娘娘統理後宮而做的一齣戲?”
江水悠冷笑道:“誰知道呢,不過她既然想要,那就拿去罷了,就算沒有今日,我也早就打算拱手讓賢了。”
宋嬤嬤嘆息道:“是啊,沒想到方太妃真的出了事……幸而娘娘抽身的早,皇上也並未怪罪,不然的話……”
江水悠冷笑數聲,垂頭沉思。
宋嬤嬤陪著站了會兒,忍不住又問道:“為何皇上前去太廟祭祀,卻一個字也不透給娘娘,反而都告訴了顏貴妃,莫非還是跟娘娘生疏了?”
江水悠道:“皇上的心意誰能猜得准,連我也是一知半解,越發看不懂他了。只不過,就算我看不懂皇上,幸而這後宮內的人,只怕比我還不懂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