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出乾清宮的時候,顏貴妃又回頭看去,卻見皇帝正微微俯身跟小皇子說著什麼似的,那小孩子仰著頭,仿佛在聆聽父皇教誨……
顏珮兒心中一陣揪痛,原本所謂妊娠反應只是託辭,這會兒卻真真的不受用起來。
她勉強出了乾清宮,抬頭看時,卻見是顏如璋立在殿門口。
顏珮兒止住腳步:“小皇子回宮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顏如璋道:“是曾見過高公公傳回的密信,只是事關機密,不能透露。”
顏珮兒腦中越發昏沉:“好,好的很。你們都瞞著我。”
她強忍著不適的感覺,緩緩上了肩輿。
江水悠在旁邊雖然聽見了兩人對話,卻仍是置若罔聞狀,向著顏如璋一點頭,也上肩輿而去。
顏如璋目送兩人遠去,他心裡本也還有些話要叮囑顏珮兒,可是見她的情形竟很不好,且江水悠也在,一時也不能說了。
小國舅搖頭,回身之時,卻見乾清宮內,趙踞俯身,一把將那小傢伙抱入懷中,舉了起來。
拓兒似乎緊張,張目四顧。
皇帝言笑晏晏,像是極為開心。
雪茶扶著仙草起身,仙草始終目不轉睛地看著拓兒,那小孩子卻並不跟她格外親熱,目光稍微一對,便又轉開去了。
還是趙踞抱著拓兒湊到仙草身前:“你瞧,朕跟你說的話,哪裡有一句是假的?說徐慈無礙,徐慈就能死裡逃生,說拓兒是福將,拓兒這不是好端端地回來了?”
仙草眼中含淚笑了笑:“是。”
怪得很,也許真的是天子之言,金科玉律,所以連天也聽順著趙踞的意思。
趙踞又笑對拓兒道:“會說話不會?朕是你的父皇,這是你母妃,叫一聲來聽聽。”
他畢竟才為人父,又是頭一次抱孩子,姿勢不免不對。
拓兒似乎覺著難受,雙唇緊閉,哪裡肯聽他的。
除了對仙草,趙踞從來不曾這樣盡心竭力地哄逗過別人,如今見自己帶笑哄勸,這小傢伙卻不理不睬,皇帝竟有些不自在,便回頭對高五道:“他怎麼了?”
高五忙上前道:“回皇上,多半是一路上勞累了。且、奴婢聽說,這樣年紀的小孩子,還是不會開口說話的。”最後一句,卻是陪著笑說的。
趙踞哈哈一笑:“朕倒是忘了,罷了罷了,橫豎在宮內將養一段,自然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