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婕妤身子亂顫:“臣妾……”
眼冒金星之時,她突然意識到,對方是在故意地針對自己。
陳婕妤索性跪在地上,俯首婉聲道:“娘娘容稟!臣妾、臣妾是真心知錯了。不知臣妾……哪裡有疏忽不對之處,還請娘娘高抬貴手,寬恕臣妾這一回。”
“婕妤這是前倨後恭啊,寬恕,你還需要人寬恕嗎?”仙草笑道:“你跟人嚼舌說本宮會那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什麼占了紫麟宮之類話的時候,我可不曉得你竟這樣規矩謙和,竟還懂得尊卑呢!”
門口的李才人給她的目光瞥見,頓時雙腿發軟,也隨著跪在地上,顫聲道:“娘娘饒命!”
當時在御花園聽見陳婕妤跟李才人說的那些話,仙草不曾當場發作,是因為還帶著拓兒,她不想在孩子面前喊打喊殺、疾言厲色的。
但是仙草也知道,拓兒要在宮內長大,絕不能讓這背地嚼舌的風氣蔓延,這樣的話會對拓兒極為不利。
她本就想來找茬好殺一儆百的,沒想到心想事成,現成兒的撞見這一幕。
陳婕妤再也想不到仙草竟知曉此事,頓時眼前發黑:“娘娘……”
“你倒是擅長欺軟怕硬,兩面三刀,可知我眼裡最容不下這種人,”仙草在肩輿上微微傾身,看著匍匐在腳下的那人以及她身後的李才人等,緩聲說道:“我不管你們是什麼侯府還是國公府的出身,既然入了宮,就要遵守這宮內的規矩,誰若壞了規矩,撞到我手裡,我一個不饒!”
仙草說完:“陳婕妤衝撞主位,目無尊長,背地詆毀,即日起降為美人,罰俸半年,以儆效尤。”
陳婕妤猛地抬頭,這會兒她也知道仙草有意針對,絕不會善了,索性垂死掙扎道:“娘娘你不能這樣,只有、只有貴妃娘娘才能如此處置……”
“是嗎,那你就看看本宮能不能處置。”仙草不以為然地笑道:“譚伶,陳婕妤不思悔改,尚且頂嘴,你說該怎麼讓她長長記性。”
譚伶做思忖狀,眼神卻冷冷的:“奴婢記得,前朝也出過這樣一件事兒,當時那個衝撞妃位的嬪妃,給打了三十板子,活活打死了。”
陳婕妤臉色煞白,竟無法出聲,旁邊眾人更是噤若寒蟬。
仙草道:“是嗎,原來還有這種‘先例’呢!……不過,本宮畢竟心軟,不想要人命。就拉去琳琅門下,打上十板子罷了。”
小太監拉著哭喊的陳婕妤去了,那邊李才人早就嚇得暈了過去。
劉昭容跟林氏跪在地上,如同死裡逃生般,朝上叩謝。
仙草這才命人降下肩輿,她上前親自扶起林氏:“老人家受驚了。”
林氏滿眼淚水,無法出聲,只念著佛道:“多謝、多謝娘娘!”
仙草又對劉昭容道:“讓老人家歇會兒再去吧。”
劉昭容強忍淚水領命。
仙草轉身要走之時,回頭問道:“昭容的父親,在哪裡當差的?”
劉昭容道:“回娘娘,臣妾的父親是、是在幽州。”
仙草點點頭,這才又上肩輿,一行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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