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伶清清嗓子,忍笑道:“因為、皇上大概覺著,娘娘的心意多用在了小殿下身上,皇上是……有些吃味兒了。”
仙草先是愣住,繼而反應過來:“你是說……”
忽地,仙草想起那一夜,趙踞百般叮囑自己的話。
他說什麼一定要比拓兒重要之類的。
譚伶道:“那夜皇上來的時候本來極為高興,可是,驚醒了小殿下跟娘娘,皇上很快又走了,那會兒我就看皇上有些鬱郁不快。”
仙草無奈苦笑:“這是在做什麼,真的跟拓兒吃醋起來不成。”
譚伶含笑看她,輕聲道:“叫我說,娘娘以後多對皇上關切些,常常噓寒問暖的,皇上自然高興,絕不會再起那種念頭的。”
仙草哼道:“噓寒問暖,那不是顏貴妃跟江賢妃最擅長的麼?我又何必去跟著湊這個熱鬧?”
譚伶看著她:“娘娘……”
仙草只得說道:“好好,我知道了,只怕他覺著煩。”
譚伶笑道:“到底如何,試試就知道。”
此後,仙草果然聽從了譚伶的話。
三五不時地差人前往乾清宮,問寒問暖,又常派些宮人,送湯送茶,偶爾親自前去。
如此一來,反而讓皇帝有些“受寵若驚”,不知道她為何一反常態,如此的殷勤。
但雖忐忑,可見了紫麟宮派人來到,皇帝仍是忍不住會心生喜悅。
而在紫麟宮中,仙草不再讓拓兒到自己床上,試著讓他自己睡,她卻陪在邊上,等拓兒睡著了才肯離開。
如此一來她便睡不安穩了,總覺著身邊少了點什麼,一定要爬起來看拓兒幾次,才能再睡。
雖然難熬,可想到長遠之計,只能暫且隱忍罷了。
***
且說陳婕妤先前給打,足足養了月余,才終於爬起身來。
期間貴妃跟賢妃都派了人來探望過,陳婕妤好了之後,自然便又去兩宮內謝恩。
江水悠倒也罷了,只說有事在身,簡簡單單交代了兩句便讓她去了。
在富春宮內,當著顏貴妃的面兒,陳婕妤卻泣不成聲。
顏珮兒早就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此刻見陳婕妤哭的淚人一般,且也比先前瘦削了許多,便嘆道:“當時本宮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晚了,不然的話便能救你一救,可誰知道德妃下手這樣狠辣且又快速呢。事後,我本來也去詢問了皇上,想給你討個公道來著,誰知皇上卻還偏向著她,倒是把我說了一頓,說我統理後宮,卻縱然人毆打年長者,不成個體統之類……”
陳婕妤道:“雖然臣妾有錯,但當時的確是她們先動的手,德妃娘娘不過是公報私仇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