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恐懼之極的時候,眼前隱約出現一張臉,濃眉鳳眸,依稀閃爍。
陳婕妤愣了愣,終於慢慢地將那張臉看清楚了。
“皇上?真的是您?”她喃喃地喚。
趙踞在床邊落座:“朕在這裡,別怕。”
陳婕妤心頭一陣酸楚,眼中便有淚湧出,但是她本就傷了眼睛,淚水浸沒,更加疼的鑽心。
“皇上,”陳婕妤疼的抖著,顫聲道:“臣妾,臣妾的臉是不是……”
趙踞看著她的樣子,原本如花似玉的容顏,這會兒卻仿佛支零破碎。
他突然間想起了一個人。
“你沒事,”趙踞微微一笑,握住了陳婕妤的手,“好生安心地給朕養傷,不許想別的。”
陳婕妤定定地看著他:“皇上……你不嫌棄臣妾?”
“你好好的,有何可嫌棄。”皇帝的笑似乎是上好的麻藥,令人迷醉。
陳婕妤忘了傷口的疼,一時捨不得流淚,免得看不清眼前的人。
直到皇帝問道:“你告訴朕,當時到底是怎麼回事,是有人對你如何?還是別的?”
陳婕妤驀地想起來,她的臉色在瞬間變得慘白:“臣妾、臣妾……”
僅存的完好的眼睛閃爍,終於她忿然不甘心地叫道:“是她,是她害臣妾的,皇上!是她,求您給臣妾做主!”
淚從她的傷眼裡流出來,卻是血紅的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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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監送了拓兒回紫麟宮後,便飛快地將御花園中發生的事告訴了仙草
仙草聽的驚心,來不及管陳婕妤如何,低頭細細打量拓兒:“拓兒無恙嗎?”
那跟隨拓兒的內侍也有些惶惶不安:“當時我們本要護送皇子回娘娘寢宮的,可是皇子突然指著御花園的方向,奴婢們便只好陪著他前去,皇子的意思又是不許我們跟著,我們覺著院子裡沒有別人,所以只站了一會兒,沒想到……”
仙草厲聲說道:“以後不管怎麼樣,不許離開大皇子身邊。”
內侍們慌忙答應。
仙草叫他們退了,才問拓兒道:“他們說的是真的?”
拓兒點點頭。
仙草摸著他柔嫩的小臉:“好好的,你突然跑去御花園做什麼?且又不叫人跟著,是什麼道理?”
拓兒眨了眨眼睛,伸手探入袖子裡。
仙草正不知如何,拓兒在袖中摸來摸去,手抽回來的時候,小手中居然多了一朵很小的半開的月季。
仙草無法置信,雙眸陡然睜大:“這個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