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見仙草不言語,雪茶忙拉拉她的袖子:“你聽見我說的沒有?”
仙草默默道:“聽見了。”
雪茶深鎖眉頭,說道:“你們都是知書達理的,有一句話叫做哀什麼就死了之類的,我看著倒像是皇上現在的樣子,你可不能就撒手不管了啊!”
仙草愣了愣,想了片刻,試探問道:“你可是想說‘哀莫大於心死’?”
雪茶拍手:“是是,就是這句。”
仙草皺眉,繼而笑道:“這句可以用在任何人身上,唯獨不能算在他身上。”
“這是為什麼?”雪茶問了這句,悻悻地道:“那天,我聽著你說的那些話,就算我不是皇上,我都覺著心驚肉跳的呢,何況是皇上?而且皇上又怎會傷害殿下呢,是你太情急了……”
仙草嘆道:“我知道。”
“什麼?”雪茶叫道,“你知道什麼?”
仙草一笑,低頭道:“我知道是我關心情切。我也知道我、不該那樣對待皇上。”
“那你、那現在……”雪茶張了張口,卻又不知說什麼。
仙草看著他急切的樣子,道:“你別著急,也不用再說,我知道你特意來是為了什麼,你放心,我……”
仙草忖度著,回頭看了一眼拓兒,卻見拓兒正盯著安安,後者在吃一塊兒點心,邊吃邊說道:“好吃,這是什麼糕點?”
雪茶見她沒說完,忙催:“你叫我放心什麼?”
仙草回過神來,笑道:“叫你放心,會沒事的。”
她的笑溫和寧靜,把雪茶心底的驚惱驅散了不少。
雪茶終於得了仙草一句話,只得暫時把心揣回肚子裡。
他雖然很想再陪拓兒玩一會兒,可畢竟是偷偷跑出來的,不敢多留,當下告退。
安安見狀就也跟著出了紫麟宮。
兩人走了會兒,雪茶斜眼看她:“你怎麼還跟著我?”
安安說道:“你不是要回乾清宮嗎?”
“是啊,又怎麼樣?”
“我也正是要去那裡,我們又算是同路了。”
雪茶目瞪口呆:“你這個人真是……不可理喻。”
安安也不理他,只舔了舔嘴唇道:“我剛才吃了塊兒小殿下給我的點心,總覺著有些口渴,你快點兒走,去乾清宮那裡跟皇上要一杯水喝。”
雪茶翻了個白眼。
兩人回到了乾清宮,卻見趙踞正仍伏案批閱奏摺。
御桌旁邊,卻是平安趴在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