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言見她面不改色,越發詫異:“你……”
江水悠笑道:“您放心,沒有人要害我,這藥,是我叫人配的。”
沈君言微睜雙眼,宮內人人都想有孕,這江賢妃卻反其道而為之,卻不知如何。
看出了沈君言的疑惑,江水悠淡淡道:“先生不懂,也不需要懂。雖然宮內人人都想生下皇子,獨獨我不能。”
沈君言忍不住:“為什麼?”
江水悠笑道:“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先生沒聽過嗎?對我來說也是如此,舍魚而取熊掌者也。”
沈君言眉頭皺起,又問:“那……不知娘娘要取的熊掌是……”
江水悠笑道:“您實在該去了。”
沈君言看著這笑容高深莫測的江賢妃,只得後退一步,轉身出了富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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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高五親自來到紫麟宮,傳了皇帝的旨意。
仙草聽後並無話,只道:“我要陪著拓兒一塊兒。”
高五為難:“娘娘,皇上只說讓殿下出去一趟,即刻就回,娘娘不必擔心。”
仙草道:“我親自去跟皇上說便是了。”
正在此刻拓兒回頭看著仙草,拉住她的手道:“母妃……”他搖了搖頭。
仙草會意,微微俯身:“拓兒不想母妃跟著?”
拓兒點頭。
本來是皇帝的口諭如此,自要遵從,何況也知道這次的安排天衣無縫,但是畢竟昨兒才出了事,仙草實在情難自禁,此刻見拓兒如此,終於忍痛答應。
高五抱了拓兒去了,譚伶道:“娘娘實在捨不得,大可不讓殿下出宮。說來也怪,皇上怎會答應那莫不亢的無禮要求?還要讓小殿下出宮去跟夏葉見面?”
仙草收斂心緒,道:“自然是有個必須如此的理由他才肯這樣。至於夏葉,我擔心她的情形已經不好了。”
以莫不亢之能,居然也說出“夏葉將死”的話,可見回天乏術。
而若非如此走投無路,莫不亢先前又何必冒險進宮擄劫拓兒,這次又不惜以自投羅網來換取一次機會。
至於為何答應讓拓兒出宮,只怕正是因為夏葉已經到了無法親自進宮的地步。
自拓兒去後,仙草在紫麟宮內,對著一盤棋,心思浮亂,卻無法安靜的左右對弈。
幸而譚伶看出她坐立不安,便故意說雪茶傷的厲害,仙草才醒悟過來,忙去乾清宮探望雪茶。
雪茶臉上的青腫雖然好了大半,但是肩胛骨仍疼的厲害,腰後一團烏青,太醫給他調了許多膏藥,弄的一身的藥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