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悠一怔。
顏珮兒轉頭看她,道:“聽說賢妃最近跟德妃很是親厚?不錯,或許你也能沾沾她的喜氣,將來生個皇子呢?”
江水悠臉色微變,勉強笑道:“娘娘說笑了。”
顏珮兒盯著她輕笑道:“說笑?太后不在了,宮內誰能壓得過她去?你倒的確是個聰明人,很知道該在關鍵時候去投靠誰。只要你討了她歡心,恐怕比討皇上歡心更要緊呢。”
江水悠聽她說的這樣直白,倒是無言以對。
只低下頭微笑道:“娘娘還是好生休息,我再去看一看小公主。”
見她要退,顏珮兒道:“江賢妃。”
“娘娘還有什麼吩咐?”
顏珮兒眼神冷冷的:“我怎麼隱隱地聽說了個風聲,皇上想把小公主抱離富春宮呢?”
江水悠眉峰一動,故作疑惑道:“這、我怎麼從來不曾聽說這話,是什麼人跟娘娘嚼舌?”
顏珮兒靜靜地看著她:“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是不是嚼舌,我心裡其實也清楚。”
四目相對,江水悠道:“皇上並無旨意,娘娘又正當體虛,何必想那些子虛烏有,且請保重罷了。”
她正要退出,顏珮兒道:“你既然來了,那就替我帶一句話給皇上吧。”
江水悠詫異:“娘娘有話,大可當皇上來了後親自告訴。”
顏珮兒道:“不用麻煩,你回去告訴皇上——他要想我死,直說就是了。”
貴妃說了這句,才緩緩閉上雙眼。
江水悠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半晌才緩步退出。
此刻外頭已經餵了小公主喝了藥,那孩子終於安靜下來,又睡了過去。
傍晚時分,江水悠來至乾清宮,將富春宮的情形告知了皇帝。
趙踞聽罷道:“她當真這麼說?”
江水悠道:“是,臣妾覺著貴妃的情形好像不大好,所以格外吩咐了富春宮的人,叫他們仔細看護。”
趙踞擰眉道:“沒想到她這樣不知進退。”
江水悠偷偷瞥他一眼:“臣妾覺著,皇上、是不是去看一看貴妃?”
趙踞道:“不必。叫人好生照看小公主就是了。”
江水悠見皇帝神色冷淡,便不敢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