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修宮是後宮最偏僻的一處宮殿,先前安安公主進宮的時候,雪茶特意把她打發到那地方去。
簡直是僅次於冷宮的所在。
“謹修宮?”顏珮兒心中才升起的一線希望正在迅速的土崩瓦解:“表哥你認真的嗎?”
皇帝說道:“朕不想再說第二次。你最好也不要再考驗朕的耐心了。”
顏珮兒絕望之際,啞然失笑:“表哥這是……打算再不見我了嗎?你為什麼不直接打發我去冷宮?”
皇帝說道:“你就算不為你自己著想,也想想顏家,想想那孩子吧。”
顏珮兒叫道:“那你為什麼不想想顏家,不想想那孩子?!”
“你怎麼不懂?”皇帝波瀾不驚,一笑說道:“正是因為想了他們,才只讓你去謹修宮啊。”
***
又過了半月,雪茶的傷總算都養好了。
這日,雪茶晃晃悠悠地從乾清宮去御書房,想要接拓兒下學。
這簡直成了他最大的樂趣,每天見不到那孩子的小臉,便渾身不自在。
到了御書房,不免又飽飽地聽了一頓那些老學士們誇讚拓兒的話。
這是雪茶第二宗樂趣,每次聽完臉上都會熠熠生光似的,比擦什麼絕好的膏脂吃什麼絕妙的補品都要管用。
拓兒才出書房,便主動跑過來伸出小手。
雪茶忙不迭地握住那柔嫩的手兒,一剎那,雙腳像是踩在了雲端上,飄飄然。
他領著拓兒緩緩地往回走,一邊問他今日學了什麼,有何進益之類。
拓兒自然是有些詞不達意,但雪茶一概聽的津津有味,好像十分之懂。
雪茶本是要先帶拓兒去乾清宮先見皇帝的,不料走到半路,卻突然間看見兩道熟悉的身影,遠遠地從宮門下經過了。
那看著,竟像是仙草跟顏如璋兩人。
小國舅雖然也常常進宮,但是從不曾主動接觸仙草,今兒是怎麼了。
又或者是自己眼花?
雪茶微怔,忙先看拓兒,卻見拓兒正左顧右盼,似乎並沒有看見。
又回頭看身後眾太監,他們卻也毫無反應。
雪茶心裡疑疑惑惑,下意識地想跟過去看看,卻又因帶著拓兒不方便。
左思右想,還是決定先回乾清宮。
不料才打定主意,突然間有一道影子從身側的宮門口跳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