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草咽了口唾沫,過了會兒才輕聲喚道:“踞兒。”
“嗯。”趙踞長吁了口氣,“阿憫,阿憫。”
他連喚了數聲,才低聲道:“我真的想不到,如果沒有你,我會是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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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皇帝退朝之後,便起駕去了謹修宮。
正如仙草所料,皇帝雖然心中有所準備,但親眼目睹顏珮兒那樣憔悴欲死之態後,仍是不由震動。
此刻顏如璋陪在身旁,他先上前將顏珮兒扶了起來。
原來自打遷居此處,顏珮兒便不肯正經飲食,她本來就是產後虧虛,這樣一來如何了得,如今身上竟是一把骨頭似的。
顏如璋眼眶陡然濕潤:“珮兒,皇上看你來了。”
連喚了幾聲,顏珮兒才醒了過來,但精神卻仍恍惚,語聲希微道:“什麼皇上……是表哥嗎?”
顏如璋看向趙踞。
皇帝走到榻前:“珮兒,朕在這裡。”
顏珮兒皺著眉頭,片刻後模模糊糊地看了皇帝一眼,突然叫道:“不、不要殺我!”
她叫嚷著,淚從乾涸的眼睛裡紛紛湧出。
趙踞嘆了口氣,回頭道:“太醫呢?”
身後的太監們忙去飛傳太醫,皇帝卻著實不能再面對這樣的顏珮兒,當下吩咐顏如璋暫且陪在這裡。
皇帝正欲離開,身後顏如璋道:“多謝皇上。”
趙踞止步,他皺了皺眉道:“有什麼可謝的。”
顏如璋看一眼半是昏迷的顏珮兒,紅著眼睛道:“至少……珮兒不至於就這樣死在謹修宮了。”
趙踞笑著搖搖頭,疾步出門去了。
皇帝出謹修宮之時,正江水悠聞訊趕了來。
江賢妃忙行禮迎駕,趙踞冷道:“你是怎麼看管六宮的,貴妃在這裡將死了,為何也沒有人好生照看?”
江水悠臉色一變:“臣妾……是臣妾一時疏於照看。”
趙踞道:“朕只是叫她在此暫住,又不是將她打入冷宮,這裡伺候的人呢?有一個算一個,統統嚴懲,若貴妃有個萬一,便都叫他們陪葬!”
江水悠見皇帝怒意勃發,只得低頭領旨,剎那間淚卻涌了出來。
等皇帝去後,江水悠仍舊呆站在謹修宮門口無法動彈,連貼身的宮女跟自己說話都沒聽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