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耳畔又響起另外一聲呼喚:“母妃,母妃,母妃醒醒!”
仙草猛然睜開雙眼。
模糊的燭光中,是拓兒滿是擔憂的小臉。
仙草卻仍覺著喉嚨火辣辣的,好像給人用力掐過了一樣,還沒來得及出口喚一聲“拓兒”,整個人便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譚伶忙叫人去倒茶,又道:“娘娘怎麼了?莫非是給夢魘住了嗎?”
仙草無法回答,那股窒息的感覺仍然緊緊纏繞著她。
她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心驚肉跳。
正在這時侯,外頭有小太監跑來:“譚公公。”
譚伶抽身而出,片刻後才回來。
仙草若有所覺:“出什麼事了?”此刻聲音竟然都有些沙啞。
譚伶略略遲疑:“是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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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平章宮中,江賢妃無法入眠。
今晚皇帝在紫麟宮歇息……真是奇怪,皇帝從來不肯留任何妃嬪過夜,卻屢屢在紫麟宮中陪伴整宿,直到次日早朝才離開。
江水悠心想:這真是無人能及的情分啊。
她看似面色平靜,心中卻像是藏著一塊兒滾燙的熱炭。
白天顏貴妃來探望自己的場景慢慢地在心底浮現。
自從顏珮兒從偏僻的謹修宮出來後,就極少跟江水悠照面,說話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
雖然顏貴妃對於之前的事情隻字不提,但是江水悠心裡明白,顏貴妃自然是聰明人,她當然很清楚自己想趁著那一次,置她於死地。
大家彼此心如明鏡。
本來江水悠心中有些不太安穩,畢竟顏貴妃出身大族,性格又是那個樣,如果她想要報復,當然易如反掌。
江水悠有些後悔自己太過貿然了,她低估了皇貴妃的心胸,沒想到仙草會在這個時候還替顏珮兒求情。
同時似乎……也低估了皇帝對於顏珮兒的情分。
可讓江水悠意外的是,顏珮兒並沒有做什麼。
反而只是開始親近皇貴妃。
起初江水悠以為顏珮兒已經改了性情。
直到今日她杖斃采女的消息傳來。
江水悠正思量這件事的時候,太監已經揚聲通稟顏貴妃到。
心驚肉跳。江水悠只得假作無事迎了顏珮兒。
兩人相對而坐。
江水悠暗中相看,見顏貴妃臉色微白,大概是因為才殺了人,身上似乎還有一種沒有熄滅的煞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