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原凜詫異道:“竟有此事?”然後他笑道:“就算如此,也跟我無關,我只聽命阻住禹將軍而已,假如夏州軍膽敢再往前一步,就不要怪我下令出兵了,到時候,禹將軍要承擔兩軍交戰的惡果。”
禹泰起對上李原凜的雙眼:“既然如此,我也有一句話,假如欽差無礙,那兩國之間便可以再談,若是徐侍郎一行出了丁點兒差錯,就是你西朝覆滅之日!”
李原凜挑眉:“禹將軍的話,我回頭會轉告小寧令的。”
禹泰起見他似笑非笑的樣子,突然道:“且慢。”打馬往前。
李原凜背後的將領不由騷動,卻給他以手勢制止了。
禹泰起來到李原凜馬前,凝視著他的雙眼道:“想必李將軍還記得,當初我朝出現的鄴王之亂吧。”
李原凜問道:“禹將軍為何提起此事?”
禹泰起道:“我只想提醒將軍,歷來亂臣賊子,興許一時看著風頭無兩,可最終都沒有好下場。聽說貴朝蕭太后雖是女流,卻是個雄才大略自有心胸之人,不知李將軍覺著,你們蕭太后跟我們皇上,誰高誰低?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貴朝的小寧令,絕比不上鄴王。”
禹泰起話中的意思,李原凜自然明白,他這是在預言小寧令必敗。
李原凜並沒有出聲,他默默地看著禹泰起,半晌道:“若是太后聽到禹將軍這般評語,必然十分欣慰。”
禹泰起道:“我知道李將軍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如何選擇。”
李原凜忖度片刻,道:“我也有一句話想問將軍。”
禹泰起道:“請講。”
李原凜審視般打量禹泰起:“假如貴朝的皇帝陛下,並不似現在這般重用將軍,反而一再打壓,且後宮內將軍也沒有當皇貴妃的妹妹……不知將軍是否還會如現在般忠心耿耿?”
禹泰起嗤地一笑,揚眉道:“你說呢?”
四目相對,李原凜笑道:“不錯,我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
他在馬上向著禹泰起抱拳欠身:“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若大啟跟西朝當真百年和平,我也願意跟將軍你把酒言歡。”
禹泰起抱拳垂首,李原凜調轉馬頭,帶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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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朝內亂的密信自然很快到了乾清宮。
皇帝對於此事的反應,卻是秘而不宣。
直到有些流言蜚語傳到了京城裡,又說西朝的小寧令已經取蕭太后而代之,那卻是個虎狼性情的人,正糾結大批兵力進宮夏州。
而且連作為欽差前往夏州的徐慈,也都深陷西都,生死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