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有太監出來傳江水悠入內。
江水悠也不帶宮女跟嬤嬤,只自己一個人邁步進乾清宮去了。
抬頭看時,果然見燈影之下,皇帝端然坐在御桌之後,明黃色的龍袍,頭上還戴著二龍搶珠的翼善冠,因微微垂首,兩道濃眉斜飛入鬢,眉眼明銳清雋,叫人一眼看見,忍不住心頭一振。
不管看多少次,總覺著次次驚艷。
江水悠目不轉睛地看著,一時竟忘了所有。
直到將走到御桌邊上,終於緩緩地屈膝行禮:“臣妾參見皇上。”
趙踞抬眸看她一眼,便又垂了眼皮:“怎麼這麼晚來了?”
江水悠道:“先前做了個夢,突然驚醒了。便想著來看看皇上。”
趙踞的唇角微動,像是笑了笑,卻仍是沒有抬眼,只淡笑問道:“是嗎?”
江水悠挪步上前,在御桌旁邊站住了。
江賢妃仔細打量皇帝的容貌,就算是在她的那個世界,充斥著各種各樣的修飾容貌的手段,皇帝的長相在那些人工雕琢之中,都算是數一數二的頂級美男子了。
江水悠這會兒細看著趙踞,一時竟分不清楚,自己喜歡上這個人,到底是因為他無以倫比的皮相,還是因為他莫測高深的城府、無堅可催的心智。
又或者是兩者皆有罷了。
“皇上雖然勤謹於政,到底也要保重龍體才好。”她溫聲說著,目光從皇帝的臉上挪到他的身上,然後是那握著毛筆的修長如玉的手指上。
此刻江水悠突然發現,自己喜歡皇帝比她心中所知道的還要更多。
因為她幾乎就想不管不顧地張手將面前的人緊緊地抱住,向他撒嬌,親吻他的每一處,訴說自己對他的無盡愛意,讓他也跟自己喜歡他一樣的喜歡自己。
但是偏偏的,她只是個妃嬪而已。
縱然曾經侍寢的時候敢稍微地用些許手段,可也不能盡情放肆,只是點到為止。
她只能恪盡職守,不敢去做這些逾矩非法的行徑。
大概是察覺了異樣,趙踞瞥她一眼:“怎麼了?”
江水悠說道:“皇上……真好看……”
“嗯?”趙踞微怔,手上的筆也停了停。
江水悠帶笑說道:“常常聽人說,人不可貌相,但是看著皇上,卻覺著這句話是有理的,既生得這樣出色,偏偏又得這般聖明能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