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茶看著她有點狡黠的笑,竟本能地有些怕怕的。雖然按理說面前的皇貴妃才是小鹿的元身,但因為跟仙草相處了這許久,心理上早就認為她是徐憫,且因她向來的行事等等,雪茶早就忽略了外貌,如今見了這“小小鹿”,突然喚醒昔日的記憶。
仙草看了他這般反應,便知道他的心情,因笑道:“你又怎麼了?”
雪茶打量了小小鹿半晌,卻心緒複雜地笑道:“也罷了,要真的是她,倒也很好。”
以前彼此無知才互相仇視,後來逐漸明白了其中的一些不得已跟內情,可是過去卻再也回不去了,如今見了懷敏,起初的心悸過後,卻也由衷地覺著:興許這冥冥中早有註定,真箇兒是小鹿的話,倒是另一宗圓滿。
這會兒譚伶笑道:“皇上還在裡面,咱們進內說話吧。”
仙草反應過來,一手拉著懷敏,一邊握著雪茶的手入內,又問道:“對了,聽說你也帶了幾個孩子回來?”
才問出這句,雪茶的臉色就變得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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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禹泰起在信上不便直說,但是仙草也猜到了禹泰起所娶的正是馮絳,只不過馮絳的身份不便曝露而已。
此刻進了乾清宮,卻那殿內的確有三個小孩子,其中一個男孩子濃眉大眼,相貌堂堂的,一股勇毅的氣質,果然像極了禹泰起,而另一個女孩子,細細看來,眉眼間又有幾分馮絳那種颯爽氣息。
仙草心中替禹泰起高興,不由溫聲喚道:“天成,惜兒。”
俞天成性情外向,早在來夏州之前,就給父母耳提面命過多少次,說自己的姑姑在京內,見了面要如何等等。
此刻見有一個溫婉高貴的女子走進來,滿面含笑,眼圈微紅地喚自己名字,他便立刻知道了,不由雀躍著叫道:“姑姑!”
跑上前便跪在地上:“天成給姑姑見禮。”
仙草見他這樣小,卻又這樣知禮,更加歡喜的無可不可,忙把俞天成扶起來,細細打量片刻又緊緊抱入懷中:“好孩子!”
這會兒禹惜兒也上前跪地,仙草一併拉起來,親親她的臉頰,心裡的歡喜幾乎要漫溢出來。
三個人這裡相擁的時候,懷敏卻走到另外一個小男孩子的身旁,她歪頭打量著男孩子,打量了半晌,突然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
那小男孩不知是受驚還是吃痛,哇哇地哭了起來。趙踞在旁咳嗽了聲:“懷敏!”
懷敏早鬆了手,又忙笑道:“我沒有用力呀。”
雪茶更是看的瞠目結舌:簡直似歷史重演。
仙草聽了動靜,忙放開俞天成跟禹惜兒,又知道懷敏闖禍,便道:“懷敏你幹什麼!”
懷敏忙低了頭。
仙草起身看向那哭泣的小孩子,雖還不知這是何人,見他哭的這樣卻很是心疼,忙上前安撫:“別哭,讓我看看傷著了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