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在人界巡逻的时候看到了冀,那个杀害海镇的冀……然后很生气的质问我,他以为我说我亲手制裁了冀是骗他的。哎~,怎么可能呢?真是不想,这个年龄,又刚刚发生那么大的刺激,恐怕是噩梦重回。修……你劝劝他吧。”
“哥哥人呢?”木伊修起身。准备找木人奇去。
“被济甩开后,就走了,我想应该是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不受控制,一个人们在自己的卧室里去了吧?佑应该会在门口守门。”
“我去看他。”木伊修头也不会地走了,压根不给其他人开口的机会。
“……”凯看了一眼雷。雷则是深沉地皱眉头。然后看着木奈薛,思考着冀生存的几率有多大。答案是零。明明自己看见木奈薛亲手用最决绝的法术杀死了冀,为什么倚会在这里这个时候大作文章?真的是看见了冀,还是海镇的身影又回来他的脑子里让他精神不振?
“雷,我们去和他说吧。我们都是在场的证人……倚也许会相信你说的话的。”
“走吧。”
来了这么多人,都是坚持说亲眼看见大哥杀死冀的证人,一个是绝对没有理由骗我的凯,一个是我最信任的雷,还有和我一起长大的修。我没有理由怀疑任何一个人的说辞。可是,为什么冀还存在?
“我明明见到他了,佑也看见了,对不对?不可能是我的幻觉。”我拖着下巴,自言自语。
“也许是别的魔物扮演冀的样子,好让你分心。”雷坐在我的旁边,让我靠着他右边的胸膛。他今天由于担心我急急忙忙地赶过来,只穿了很少的衣物,还是亚白色的长衣,不带袖子,他的头发自然地散落着,有些和我的头发纠缠在一起,我捉着他的胸前的衣服的一角,感觉有些寒冷。
“倚,好好睡一觉,也许就好了。睡吧,我陪着你,保证不会做恶梦。”雷给我们盖上了被子,然后开始有节奏地抚弄着我的头发。渐渐的,我觉得疲乏,没有心情再想其他的事情,也睡着了。
现在想起来,和大哥闹别扭那件事情其实就是一切渊源的开始。
再度睁开眼睛,我缓慢地站立起来,出神地看了看海镇的尸体,用手指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他的嘴角。海镇,你知道么?我一直都没有放弃,我说过要替你报仇雪恨,灭绝魔界,只要我活着,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就不会放弃。而且,海镇,无论你使用什么样的方法把自己的灵魂打散,我都要在有生之年追寻你的踪影,要再次看见你的微笑和天真。
我沉重地叹着气,低头盯着自己的双手,一样苍白细长的手指,可是这样的一双手在一千三百八十年以前却占满了献血,魔界的血,修的血,诺念的血,还有撒罗的血。都是那深红色的血液,散发着绝望的黑色光泽。我慢慢地抱住还在沉睡的海镇,陷入了回想当中。想起这样的事情需要勇气,就像回想海镇的死一样,那种无可奈何的悲哀和绝望让我几乎无法呼吸,可是,该面对的必须面对。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坚持自己纯真信仰的木人奇了,我不再是他们口中的倚了。我是…什么?我什么都不是?苟且偷生的活着,真好笑,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死了,就我还活着?痛苦地在备受煎熬的自责中活着。
修,你是用什么样的心情看着我重生的呢?你究竟为什么不杀死我?难道你宁愿看着我痛苦,也不愿意帮助我解脱?是因为你懦弱,不想承受我曾经经历的痛苦和责难,还是你对我…?
修,我在那一千零八十年漫长的时间中,靠着汲取灵石维持的残命,你看着我挣扎,是以怎么样的心情?修,你对我究竟是怎么样想的?经历过那样的事情之后,你希望我以什么样的姿态当你的哥哥?还是你从来不想我做你的哥哥?…
一觉醒过来,我身了个懒腰,然后在雷的嘴唇旁边蜻蜓点水了一下,他还在熟睡,睡容很甜美安然。而且,他的右手还圈住我的腰,那样的怀抱很让人安心,我的确没有做任何的噩梦,甚至没有梦见海镇。我本来以为冀的出现,会让海镇在我的梦里受苦受难,让我恶梦莲莲,可是雷的体温给了我所有的勇气和力量。本来不受控制的情绪得到了安稳,心情也好了许多。准备去给大哥道歉。悄悄地挪开了他的手臂,帮他掖好被子,蹑手蹑脚地走出去,轻轻地关上了我卧室的房门。
“哥哥。”修在我的门口等着我。声音低沉,还混合着一种不甘心地感觉。难道修担心我,所以一直守候在这里?
“修,你怎么在这里?吓死我了?”我夸张地拍拍自己的胸口,表示被吓倒了。修没有回答,没有表情地看着我的脸庞,仿佛我的脸上有什么值得他研究的东西一样。我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怎么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