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是關鍵,也是小男孩指認村長是兇手的原因。
而姜甯這頭,在趙繼堂的幫助下她順利到達義莊,戴好皮手套開始幹活。
柳白的屍體到今天已經是停放的第三日了,溫度高,屍體散發出難聞的臭味在所難免,但在屍臭中還隱隱夾雜著大蒜的臭味。
趙繼堂看了一眼屍體,有些驚訝,「這柳白真的是男子嗎?這樣貌和孕肚,真的像是女子多一些。」
姜甯笑而不語,動手脫掉屍體身上的衣物,不過幾秒鐘屍體就成赤裸狀態了。
趙繼堂看了一眼屍體,這才相信柳白的確是個男人。
「但他這肚子……」,趙繼堂瞥了一眼又去問姜甯,姜甯沒有理他,她發現了脖子上的勒痕有問題。
通常上吊自縊的人,繩子繞過脖子會在頸部留下一道往耳垂後方斜向上相交的痕跡,但柳白的勒痕不一樣。
他脖子上的勒痕是近乎平行的。
昨天因為屍體穿著立領的壽衣,領子幾乎擋住了整個脖子只露出前面喉結的位置,導致姜甯並沒有完全看到勒痕的走勢。
再加上村長和村民異口同聲說柳白是自縊的,她並沒有第一時間將柳白的死亡看做他殺。
如今看來,柳白明顯是被人偽造成了自縊的假象。
姜甯摸了摸柳白的咽喉和頸椎並沒有發現骨折的痕跡,接著又去翻看眼睛和嘴巴里的情況。
屍體的眼睛輕微充血,舌骨卻沒有骨折,脖子上有抓撓的痕跡,極有可能是兇手從後面勒住柳白後,柳白想要扯開繩子期間抓傷了自己。
這一推斷在姜甯查看屍體手指的時候得到了驗證。
屍體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指甲縫中有少量帶血的皮屑,和脖子上的兩道出血抓痕相符。
除了指甲里的皮屑,姜甯還發現屍體的手掌掌心一側有擦傷痕跡。左手靠近拇指這一側的手掌肉上有些細小的沙碩卡在了傷口裡。
除了手掌上的傷痕,屍體的膝蓋上有淤青的痕跡。
姜甯叫來趙繼堂讓他扮演受害人,自己從後面將他推到,趙繼堂很配合地四仰八叉趴在地面上。
「兇手應該是從後面襲擊了柳白,柳白直接撲摔在地面上,手掌擦傷,膝蓋也磕淤青了。隨後兇手趁他還來不及起身從後面勒住了他的脖子,他因為喘不上氣窒息死亡了。」
姜甯說完目光落到了屍體的肚子上,她從箱子裡翻出薄刃小刀來。
薄薄的刀片划過肚皮已經沒有血液滲出了,幾乎沒有什麼脂肪層,腹腔輕而易舉就被打開,隨著腐臭氣體散發出來,一個正在腐爛的囊腫出現在她面前。
「腹腔間質瘤,難怪他的肚子腫大得這麼厲害。這腫瘤擠得他的的內臟都快要被壓扁了,就算兇手不殺柳白,他恐怕也就只能再撐一個月」
趙繼堂被屍體腹腔里那坨巨大的畸形腐肉團整得一陣反胃,但是姜甯跟個沒事人一樣繼續下刀去看胃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