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甯還是老老實實告訴他,不能百分百保證。
「吳大人吳夫人,我只能保證我會儘量尋找出死因並且將屍體仔細縫補不留下太多刀痕,但我不能保證一定能從屍體上找到指認兇手的證據。再加上時間也過了幾天了,恐怕屍體上遺留的證據也不多了,一切全看你們自己判斷。」
吳夫人慾言又止看了看吳奉廉,最後還是捏了一把手帕擦眼睛沒有說話。
吳奉廉這麼久了,終於認真看了一眼這個站在沈君堯身側的女仵作。
姑娘眼神堅定有神,燭火印在她眸中亮得像一團墜落的星光,不卑不亢站著那兒,給人一種可靠的感覺。
沉默了半晌,吳奉廉答應了。
吳夫人依然沒說話,只是吳奉廉答應那一刻她還是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可憐的銳兒啊,你要是真的成了鬼,可一定要去找那個害死你的人報仇啊……」
吳奉廉向姜甯保證明日一早就把屍體送過來,隨後半拖半抱把吳夫人帶走了。
姜甯看著他們兩人的身影有些唏噓,「大人,你說吳大人兩口子知不知道吳銳乾的那些壞事?他們還在責怪兇手,殊不知他們對吳銳的溺愛才是害死吳銳的真兇。」
沈君堯頭都沒抬,目光落在桌面的文書上,手裡的筆一刻不停,「在他們看來,自己的孩子是不可能做錯事的。」
姜甯沒再接話,直到那兩個身影消失在視線里她才癟了下嘴……
次日一早,她正在飯堂嗦面,曹奎風風火火闖進來,大嗓門跟喇叭似地告訴她吳銳的屍體送過來了。
姜甯喝完麵湯擦了擦嘴,跟著他出去接收。
幾個御寧衛的弟兄幫著拉到了驗屍房裡,又把屍體給她放到驗屍桌上去。
放了好幾日,吳銳的屍體已經微微有了腐爛的跡象,姜甯點上辟味的火盆,戴好手套,在臉上綁上遮擋的布巾,這才湊了過去。
屍體的腹部腫脹,明顯內臟已經開始腐爛液化了。而屍體的表徵之前在花樓的廂房已經查驗過一遍了,她核查一遍就開始動刀。
一切開屍體腹部,一股腐爛酸臭刺鼻的氣味就溢散開來,儘管綁了布巾也點了火盆也只能擋住一部分。
姜甯本來想要翻查胃部,如果是普通的砒霜這種重金屬毒物,通過觀察胃部是否有出血點就能確定,但面前這液化的徹底的為不來看,如今是無法實現了。
人體內臟里液體越多的部位,腐爛的速度越快,她只能先把還算完整的內臟先挑出來查驗。
心臟來看大小正常,也沒有淤血或者腫脹淤血,毒物並未影響心臟。
肺部也腐爛了不少,但從剩餘的部分來看,氣管也並未攣縮,肺部沒有出血,表面來看依然沒有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