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手面對死者揮了一下兇器,在死者身體上留下了一道極深的傷痕,力度大得能刻到骨頭上,顯然兇手不是普通老百姓。
不過這都不是死者致死的傷痕,應該致死造成了死者重傷出血,真正的致命傷應該是心臟的致命一刀。
姜甯在屍體心臟位置的兩根肋骨的上下緣發現了極深的創痕,骨面上還帶有刮損痕跡,兇手是先將兇器暴力刺入死者胸腔隨後還旋轉擰動了兇器,攪爛了心臟。
骨頭上的這些痕跡都指向一個點,兇手手法精準粗暴而且行兇目的明確,就是奔著快速滅口的下的手。
姜甯認真檢查著,沈君堯的腳步聲適時響起,一個抬頭,一個轉頭,兩人視線對上。
「大人,找到死因了。」
「說說。」
兩人默契得仿佛是一同工作了好幾年的搭檔,一個眼神就知道該幹嘛。
姜甯仔細將發現指了出來,並且猜測兇器多是刀劍一類的利器。
「兇手大費周章設立一個局,只是為了污衊太子殺人,似乎有些古怪。如果真的是想要誣陷太子,直接殺了魏申不是更好,何必搞個假的,驗屍被識破的風險太大了。」
姜甯的話給了沈君堯啟發,他斂眸思索片刻回道,「兩個可能。要麼背後設局的人並沒有想到案子會落到御寧衛手裡,所以並不擔心屍體被識破。要麼就是兇手根本沒想要魏申的命,只是需要一個讓他名正言順消失在人群視線里的機會。」
案件直指太子,若是沒想到會扯上御寧衛,那魏申為何沒有真正死亡,在這案件當中他又充當了什麼作用就叫人難猜了。
但倘若兇手只想是要讓魏申「消失」,那為何要攀咬太子,這樣一來被查出的風險更大,還不如直接偽裝成被山匪之類的劫殺更省事些。
情況不明,猜測無用,沈君堯帶著姜甯直奔案發現場。
一群御寧衛已經將這片山頭都圍了起來,沈君堯和姜甯一下馬立刻就有人把他們引向案發現場。
最初停放屍體的地面上還留著一些暗褐色的血跡,血液滲進了泥土裡,地面上殘存的肉屑引來了蒼蠅和蛆蟲,倒不見烏鴉盤旋。
姜甯突然蹲下身像只螃蟹一樣在地面上搜尋起來,場上眾人一臉疑惑,時均問她在找什麼。
「兇手在死者身上砍了一刀,深可入骨。這麼嚴重的刀傷地面上應該有血液濺射的痕跡,你們都找找看。」
聽她說完,一群御寧衛齊刷刷蹲了下來開始找,這畫面倒是有些滑稽可愛。
七個人以屍體停放地點為中心,將半徑二十米內的範圍都翻了個底朝天,愣是一滴血跡都沒有找到。
哪怕是屍體靠近的那棵樹幹上都不見一絲血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