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堯發了話,曹奎免不得要去跑腿,文書送達的次日,案件的卷宗,女屍以及疑兇悉數移交至鎮府司。
屍體第一時間就被送到了姜甯的驗屍房,死者身亡才三日,屍體還保持得非常完好。
姜甯翻看了一下府衙的屍體記錄,裡頭的內容簡單得讓她瞠目結舌。
死者女性娼妓,二十六歲,胸口中刀死亡。
短短十六個字,連判斷依據都沒有,就簡簡單單寫了個結果。
「我都要懷疑府衙的仵作是不是外行兼職的,就這樣也敢寫到案件卷宗上,屬實離譜。」
吐槽歸吐槽,姜甯還是快速穿戴好了裝備開始查驗屍體。
死者淑娘是映月館的妓子,五官素淡,雖然已死,但臉色透著病態的蠟黃,絲毫沒被灰白色掩蓋。
姜甯循例從頭部開始檢查,摸過顱骨翻查頭皮,直到她伸手去檢查頸椎的時候卻突然摸到了異樣。
為了確定自己的判斷,姜甯將屍體翻了個面,仔細查看屍體頸椎上的皮膚,確實出現了一塊瘀痕。
恐怕是因為屍體死亡後長時間以躺姿停放,那塊瘀痕跟屍斑混在了一起,府衙的仵作不仔細分辨被混淆過去。
發現了問題後姜甯當即去翻看死者的胸部的傷口,傷口很小,但用鑷子撥開發現傷口很深,從屍體身上的衣服染血程度來看出血量非常大,兇手是下了死手的。
傷口上皮肉翻卷的程度十分輕微,死者被刺中胸口的時候恐怕已經是瀕死狀態了。
為了判斷確切死因好確定兇器,姜甯去找了沈君堯,她得讓疑兇劉坤同意解剖屍體。
沈君堯在屋裡翻卷宗,得知姜甯的來意,立馬讓時均去詔獄裡找劉坤簽字。
時均一走,兩人安安靜靜獨處一屋,姜甯感覺空氣都燥熱起來,又不知道說些什麼好,正準備起個話題,沈君堯主動打破了沉默。
「等案子結了你騰個時間,我帶你去個地方。」
姜甯好奇心被勾了起來,拉開椅子坐下就問,「去哪兒啊大人?」
沈君堯提起卷宗輕輕敲了敲她的頭,「去了你就知道,辦案時間不得開小差,公事為重。」
該死的工作狂,該死的直男,說話說一半會讓人憋死的他是不是不知道。
姜甯壓抑不住內心的騷動很想趁機行使一下女朋友的權利逼問一番沈直男,時均卻不合時宜地回來了。
「劉坤同意了,還說只要能還他一個清白,別說剖屍,燒成灰都行。」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姜甯氣鼓鼓罵了一句叉腰就出去了,時均轉頭看了一眼沈君堯有些無語,「怎麼連我也挨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