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爐看著有些眼熟,跟何洪濤他家正廳桌上擺著的一個爐子很相似,六隻朝外的爐腳,金色連花的外形,中間還刻了一個卦象符號。
「掌柜的,你這香爐挺別致的。」
掌柜轉身,聽見姜甯這話以為她喜歡這香爐,笑著回到,「這香爐是我在全知教捐香油錢之後得的,姑娘喜歡?」
他話音剛落一個婦人從後頭走出來,一伸手就擰住了他的耳朵,掌柜當場疼得齜牙咧嘴直呼輕點。
婦人瞪了姜甯一眼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你個老色胚別以為我不知道,別看人家姑娘長得好看就起歪心思,你也不看看人家身上穿的是什麼,那可是御寧衛!」
掌柜一邊伸手想掰開婦人的手,一邊苦哈哈地解釋,「夫人我沒有啊,是官爺他們問起話我回話而已啊。」
姜甯尷尬地笑了兩聲,直說自己只是看那香爐眼熟,真沒跟掌柜有什麼交流。
「哼,這香爐不也是你色心起被騙了買的嗎,什麼捐香油得的,明明是看那女道姑長得仙女似的,人家說捐香油錢就送個爐子,你壓根不信這勞什子全知教也眼巴巴去捐香油錢,你個沒臉沒皮的老東西。」
仙女似的道姑。
姜甯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沈君堯,他挑了挑眉,兩人似乎都猜到那道姑是誰了。
掌柜被夫人又打又罵拽了進去,客棧里總算安靜了下來。
曹奎看了看周圍看完八卦又低下頭繼續吃飯的客人,壓低聲音道,「這全知教藏得還挺深,除了慶京居然連這湘州的官員家中也有教徒。」
沈君堯原本也只是懷疑平陽王與小柯葉這兩件案子有關,如今看來還真就沒猜錯,雖然案件發生期間他沒異樣,身邊的暗衛也不曾出任務,但他的王妃是個全知教徒。
這些教徒恐怕除了聽經論道,平日裡的聚會怕是還有別的動作。
曹奎還想開口說些什麼,小二已經送菜上來了,熱乎乎的滷牛肉和醬豬蹄,配上一碟清炒白菜,香氣四溢。
姜甯哪裡還想思考什麼案子,端起碗就開始扒飯。
沈君堯倒不急,夾了個醬豬蹄就開始去骨,三兩下剔出一碗軟糯的蹄肉推到姜甯面前去。
姜甯嘴裡還嚼著滷牛肉,腮幫子擠得鼓起像只小松鼠,她笑眯眯接下沈君堯的碗,含糊不清說了句謝謝。
曹奎坐在旁邊,發現自家大人雖然臉上無奈,但眼神里居然帶著點寵溺的感覺,他深感欣慰,大人是越來越上道了。
這邊飯正吃著,門口就來了一個熟人。
潘德一臉愁容跨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捕快。
「指揮使,出了個詭案,得借姜仵作走一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