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又為何隱瞞婉貴人懷孕之事?婉貴人為何到死都沒有說出自己懷孕之事?」
沈君堯步步緊逼,問題一個接著一個,盛貴人臉色幾度轉變,最後突然福身求他屏退閒人,只說後面所說的事不可外傳。
沈君堯審視了盛貴人幾眼,最後只讓杜太醫退出去到耳房候著,「其餘都是調查之人,知情並無不妥,你只管實話實說。」
盛貴人眼神在一群人中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衛驍身上,欲言又止。
屋裡的蠟燭越燒越短,眼見著就要到底了,沈君堯的耐性也要耗盡,那張俊臉開始烏雲密布,眼神也透露著不耐煩。
時均急忙開口打圓場,讓盛貴人有話直說,御寧衛從不亂嚼舌根,只要是沒有證據的事情絕對不會傳到外人耳朵里。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盛貴人哪裡還敢推諉,在昏暗的內殿中給姜甯他們講了一個故事。
竇婉婉和盛貴人盛曦從小一同長大,兩家的府邸就隔了一個街角,感情好得如同一母同胞的親姐妹。
春去秋來,兩個嬌美的姑娘出落成了貌美多才的適齡小姐,但命運卻截然不同。
竇婉婉與青梅竹馬的少年郎情投意合,而盛曦卻被送進了宮選秀成了宮妃。
盛曦初入宮的幾個月也是得過寵的,只是聖人漸漸就嫌她木訥無趣,召見就少了,封了個美人的稱號之後一年也就往她寢宮來一兩回,還是看在皇后叮囑的雨露均沾的份上。
宮裡的嬪妃慣會拜高踩低,盛曦不得寵,與她同住一宮的虞貴人就時常刁難她,後來去紀貴妃設下的賞花宴時被推了一把,不小心碰壞了紀貴妃新得的一株牡丹,惹得紀貴妃勃然大怒。
從此盛曦的日子就越發難了。
紀貴妃母家勢力雄厚又得聖人恩寵,盛曦惹怒了她只能更加夾緊尾巴做人,她宮裡的人有時候去御膳房取飯菜都會被刁難一番。
本來盛曦的日子就這樣不咸不淡熬下去了,命運的齒輪卻暗中轉動了起來。
盛曦的畫技很好,時常在自己的書房作畫打發時間,花鳥魚蟲,山水風景都入過她的畫。
那日她剛從皇后那兒請安回來,一時想起從前與竇婉婉一同玩樂的時光,便憑著記憶畫了一幅竇婉婉的畫像,提了字裝裱起來掛在殿內。
她和竇婉婉都不知道,因為這幅畫,她們二人的命運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隔了幾日聖人照常聽皇后的安排來了盛曦的宮裡,卻一眼就被牆上那副竇婉婉的畫像勾了魂。
平日裡過來熄燈就歇息的聖人那日居然饒有興致討論起了盛曦的畫,還誇她丹青妙筆,將畫中人描繪得栩栩如生。
隨後聖人饒有興致又問畫中人是誰,又問用的什麼墨,連提的字都誇了幾句秀麗得體。
當時的盛曦還有些歡喜,以為聖人真的是喜歡她的畫作,卻沒想到聖人看中的哪裡是她的畫,分明是畫中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