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屍雙眼緊閉,死白的脖子和四肢裸露在白布外,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手腕和腳踝的勒痕也是同樣的深可見骨。
白布遮蓋了她的軀幹,但從上面浸染的血跡來看,被剝除皮膚的位置依然是腹部和大腿。而露在外面的手臂內側能明顯看見剝除皮膚留下的創面。
男屍穿戴得整齊,雙手環在女屍的身上,眼睛睜開,嘴角還掛著一道黑褐色的血跡。
床鋪上稍微有些凌亂,主要集中在男屍身下,時均判斷應該是男死者生往前掙扎留下的痕跡。
姜甯把外在情況判斷好了仔細念出來讓時均做好記錄,這才動手將兩具屍體分開。
「屍僵都已經消失了,兩人的死亡時間都超過兩日了。」
姜甯一邊說一邊想要把女屍身體上的白布掀開,結果發現白布跟血液凝固在一塊了,只能小心翼翼在儘量不損壞創面的情況下把布與屍體分離。
洞穴里兩束光都照在了姜甯的手和屍體的接觸面上,誰也沒有說話,大家都屏息以待等她將布揭下來。
她捏著白布的一側,儘量讓角度傾斜,順著力氣的方向把布撕開。
極為安靜的環境下,所有人的耳朵里都能聽見布料與屍體分離時發出的撕扯聲,就好像有人在撕自己的皮一般,曹奎忍不住伸手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花了一會兒的功夫,姜甯可算把那層白布揭了下來,屍體上的傷口慢慢展露出來。
「傷口的邊緣依然不平整,筋肉的損傷很低缺失的主要都是皮膚。傷口還能與布料粘連,證明兇手在剝皮之後直接就把布給蓋上了,當時傷口還在緩慢出血,也就是溫淑彤取皮之後立刻就被殺害了。」
一般只是撕取了表皮是不會立刻大面積出血的,但是兇手顯然還達不到後世外科手術的水平,撕下來的部分依然帶有少量的肌肉組織,這才導致所有受害者身上都出現了較大面積的滲血。
為了判斷兇手對溫淑彤的感情,姜甯還檢查了她的下身,並沒有發現任何被侵犯痕跡,而且身體上的皮膚一處損傷都沒有,十分平滑乾淨。
「兇手要的就是完美的皮,很可能在溫淑彤主動進山之後就被打暈或者迷暈了,兇手要防止她掙扎破壞皮膚的的完整度。」
前兩名乞丐死者的舌頭都沒了,姜甯自然也去檢查了溫淑彤的嘴巴,不出所料,黑漆漆的口腔里沒有舌頭。
她觀察完腹部的傷口又去檢查大腿上的,大腿上的傷口卻跟兩名乞丐的不同了。
「奇怪,前面兩個乞丐的傷口都是類似方形的狀態,只取走了前側和後側的皮。但是溫淑彤兩邊大腿上的傷口,是連貫的,幾乎整個大腿一圈的皮都被分離出來了。」
鑑別連環兇殺案特別重要的一點就是從死者身體上的情況來判斷是否由出自同一個人之手,如果屍體出現了不同,那就要考慮到底是兇手不止一人還是什麼原因導致兇手變更了行兇的武器。
姜甯把這個異常的地方記了下來,然後去檢查屍體的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