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說的沒有錯,這是後世真正的平等,但卻忘了這裡是古代。
霍婧姝說的平等確實是男子女子應當有一樣的待遇,但在她眼中不代表姜皎月可以越過皇權藐視她的地位。
「姜皎月沒明白,平等這種東西不是靠嘴巴來實現的,我私底下做了多少事情才換來上朝的機會,給皇兄提了多少謀略才得以修建女子學堂。如果沒有我這長公主的身份,這些事情一件都不會實現,因為皇兄根本見都不會見我一面。她太囂張也太天真了,不懂蜇伏過於外揚,她與我並不是同路之人。平等之事並不是一照一夕言談間能完成的,也許要依靠好幾代人的努力,姜皎月,太浮於表面了。」
霍婧姝這番話瞬間讓姜甯瞬間愣住了。
她原以為霍婧姝覺得姜皎月蔑視皇權是因為她自己本身就是皇權的受益者,所以即便說公平那也是存了私心的,長公主自然是要比平民百姓要尊貴的。
但沒想到霍婧姝看不上姜皎月的原因竟然是她太急躁了。
霍婧姝身為女子自然知道在這個以男子為天的時代里想要追求人與人的平等公正有多艱辛,她從力所能及之事開始撬動這座巍峨的大山卻絲毫沒有對外多言半句。
她不想解釋,也懶得去跟不理解的人解釋,她甚至知道推翻這些不平等並不是憑藉她一人的努力就能完成的,她要借著自己長公主的「特權」為下一代人提供更堅實的基礎。
「姜甯,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你嗎?你與姜皎月不一樣。你向我行禮不卑不亢,眼神自然,即便被問到難處也不見閃躲退縮。御寧衛沒有女仵作,你卻在鎮府司站穩了腳跟,你不曾宣揚過自己的實力但卻讓所有人都認同了你這位玉面仵作。你內心堅韌目標明確,你才是我的同路人。」
寒風卷過,偏廳里卻感覺不到寒意,姜甯突然就笑了。
如果從前對霍婧姝更多的是作為御寧衛對長公主的尊敬,今日起她跟霍婧姝就是真正的朋友了。
「我很願意與你同走這一條路。」
姜甯笑著舉起茶杯,霍婧姝燦然一笑與她碰杯共飲。
兩人談得正高興,平日裡極為沉穩的嬤嬤卻一臉慌張跑了進來,手裡舉著一個木盒子氣喘吁吁,「長公主,邵公子的遣人送來了新的頭面首飾,讓你務必立刻挑選。」
邵公子?立刻挑選首飾?
姜甯有些疑惑,這大半夜的,什麼首飾要如此著急挑選?
原本臉色正好的霍婧姝突然就斂去了笑意,伸手接過那木盒當著姜甯的面就打開了。
方方正正的一口淺木盒裡放著五個華貴精緻的首飾,霍婧姝卻看都不看直接提起了木盒的上層把首飾放到了桌上,隨後對著木盒內層的側邊輕輕一敲,一個小格子翹了出來。
格子裡放著一張捲起來的紅色紙條。
霍婧姝抽出紙條,上面只有一串毫無關聯的大寫數字。
姜甯看得一頭霧水,忍不住開口輕聲問道,「這是……密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