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袋子從黑色繡金線的款式變成了藏青色的,上頭繡著歪歪扭扭的財源廣進四個金字,沈君堯忍不住笑出聲來。
果真是個財奴。
姜甯被他笑得有些惱,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笑什麼,不要就算了。」
她說著就要把銀子倒出來給換回去舊的錢袋,沈君堯出手快如閃電捏住了錢袋,湊到她面前低笑道,「你送的我都喜歡,我是開心得笑了。」
沈君堯的氣息撲在她臉旁,拂起幾根鬢邊碎發搭在了姜甯頰邊,她輕輕扭過頭去,浮紅爬上臉頰……
春節本該所有官員都舒舒服服休個假,但是沈君堯不是一般官員,昨夜在宮裡,聖人給他下了個急令,以至於他的春節註定沒有長休。
初三方過,沈君堯就帶著姜甯和時均出發前往沿海重地渚州,曹奎的娘子還有一個月就要臨盆,這次的南下並未讓他隨行。
墨遲和沈知意把他們三人送到了碼頭才依依不捨停下腳步,姜甯大老遠就看見了碼頭邊上停靠著一艘巨大的船隻。
兩層高的小樓立在船身上,雕樑畫棟頗為氣派,船帆收起掛在杆子上隱約還能看見帆布上微微閃著光的刺繡暗紋。
「徐豪?」,時均一眼就瞥見了站在甲板上朝他使勁揮手的人,語氣里有些吃驚。
沈君堯點點頭邊走邊解釋,「這次去查官鹽的事情他會同行,畢竟官鹽這塊是長公主和太子管著的,徐豪隨行也是奉命行事。」
姜甯前一日就知道了,沿海的官鹽帳目出了問題,聖人雖有意調查但也不想太過聲張。沈君堯作為御寧衛指揮使,除了詭案,這些事情也可由他插手調查,自然要立刻動身前去處理。
渚州作為沿海重鎮,那邊的御寧衛自然也要加強對詭案的調查能力,他便順便把姜甯和時均捎上,給那邊的人傳授點經驗。
姜甯上了甲板才發現這船處處透露著低調的奢華,竟然連船欄杆上的立柱雕花都是各不相同的,說一句當代豪華遊艇也不為過。
徐豪咧著一嘴大白牙跑了過來,一見面就摟著沈君堯的肩膀招呼起來,姜甯看見他的鬍子又續了起來,忍不住偷笑。
「姜甯妹子,這渚州可好玩了,屆時辦完公務我帶你到處溜達溜達。」
姜甯笑著謝過徐豪,腦子裡對渚州並沒有任何印象,忍不住問起渚州有什麼特色來。
徐豪想了想掰著手指認認真真數了起來,「吃的,玩的,看的,可多了,但你要說除了當地別處沒有的,那還真有一個。估計除了渚州,整個慶京都不見得有這麼個鬼東西。」
姜甯的好奇心一下就被他吊了起來,一臉期待等著他往下說。
徐豪卻擺了擺手一臉鄙夷,「你可聽說過三寸金蓮?也不知道那些人怎麼個想的,硬生生把腳給掰斷裹成小足,除了渚州就沒別的地方有這怪習俗。因為這習俗,那邊的鬼故事可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