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彥鴻扶著門框只看了一眼就腿腳發軟癱坐在了門邊,崔妍之倒比他膽大,看了幾眼甚至還罵了一句活該才去拽杜彥鴻往一旁去。
後來府衙的捕快和仵作趕到,捕快們開始搜集當夜留宿的香客供詞,而仵作則在蘇晴雨的手中找到了那根穗子。
杜彥鴻當時恐怕也是一時慌亂思慮不周,一看見那穗子當即就驚呼出聲,甩開崔妍之的手質問她為何貼身的穗子會在蘇晴雨屍體上。
崔妍之自己當時也是一臉震驚,顯然沒想到貼身物品出現在死者手裡,結結巴巴解釋著與她無關,還嘀嘀咕咕小聲說著不可能,那穗子兩個月前就已經不見了。
「兩個月前?」,時均忍不住出聲打斷了清瑛道人,「你確定沒有聽錯?」
清瑛道人也不敢太過確定,只說當時崔妍之聲音極小又只說了一遍,「雖然我離她最近,但也只是聽了個模糊,倒也可能只是我聽錯了。」
由於捕快們從道觀里其他人的嘴裡知道了崔妍之與蘇晴雨爭執的經過,市井裡也流傳著她與蘇晴雨爭夫之事,再加上蘇晴雨的腳被截了下來,整個案子的矛頭都指向了崔妍之。
後來仵作驗了屍體,又結合那送飯的坤道最後見過蘇晴雨的時間推斷出死亡時間在夜裡亥時到子時之間,捕快們一看供詞,發現這個時間段里,只有崔妍之沒有不在場證明。
因為當時她並不放心杜彥鴻,把巧兒派出去跟著監視,以至於連一個能替她作證的時間證人都沒有。
充分的作案動機,明顯缺失的不在場證明,崔妍之百口莫辯被府衙的人帶走了。
為此清瑛道人還覺得十分無奈,道家清淨地,硬是沾染了俗世血腥,。
不得已她只能勸回了所有香客,讓道觀里的所有人齋戒了一日又在蘇晴雨出事的房間前做了法事,這才算結束。
「後來不知怎地,又說抓到了兇手,是個當時匿藏在後山的流浪者。那兇徒被抓當日我與道友下山同行正巧碰見了,瞧著面相是個十分和善敦厚的,唉……」
清瑛道人說罷嘆了口氣,似乎隱約覺得自己看走了眼,但姜甯和時均對視一眼,只覺得惋惜。
她恐怕不知道自己沒看錯人,易文亮確實不是兇手。
了解了事情的過程,時均提出想去蘇晴雨所住的房間看看,清瑛道人微微點頭同意,當即就出去喚人把他們領了過去。
前去客房的途中,姜甯小聲沖時均和林皓嘀咕了一句,「你們覺不覺得崔妍之選在這個時間殺蘇晴雨有些奇怪?她好像一個完美的兇手人選。」
時均立刻又接了一句,「但是,清瑛道人所聽到的證詞與府衙記錄在卷宗的有出入。穗子丟失的時間,相差甚遠,崔妍之確實有可能撒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