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雨認識廖保榮,壓根沒想過他會瘋狂到為了一雙鞋要自己的命,她把門打開了。
廖保榮進門後二話不說把她捂暈過去,隨後用腰帶把她勒死了。
殺了人他也不害怕,目光落在蘇晴雨的鞋子上。
這雙鞋子傾注了他許多的心血,他可不能讓鞋子就這樣默默無聞消失在眾人的記憶里,他要讓所有人都記著這雙鞋。
廖保榮摸黑回了自己房間,製造出一點聲響讓隔壁房的人誤以為他還在房中,隨後才提著納鞋底的頂板再次前往蘇晴雨的房間。
打開,架上腳,用力擰緊,廖保榮面無表情操作著手裡的頂板。
伴隨著骨頭碎裂的咔嚓聲,血液透過皮肉和褲腿滲了出來,蘇晴雨的腿骨被硬生生夾斷。
廖保榮看了眼鞋子,脫下來沾上一些血跡又重新給蘇晴雨穿了回去。
墨綠色鞋面上,腥紅的血色加入,月光下透出詭異的紅綠色光澤,詭異又迷人。
「桌子是我推倒的,穗子也是我塞到蘇晴雨手裡的,但我贏了,所有人都記住了我的孔雀鞋,渚州的所有人都記住了,那雙傳奇的鞋子讓蘇晴雨獲得了生機被贖身,又陪著她一併死去,沒有人能遺忘了。」
廖保榮一口氣將事情說完仿佛如釋重負,他語氣輕鬆了許多,抬頭看向林皓髮出心滿意足的笑聲,那模樣讓林皓覺得他已經瘋魔了。
姜甯看著廖保榮就仿佛看見人皮燈籠案件中的兇手任垣,同樣都是痴迷手藝的匠人,同樣為了藝術癲狂而葬送了自己的後半生。
繡鞋案的真兇落網,林皓把人抓了就直接塞給白衣帶回衛所,他如今更掛心買賣人命的當鋪那頭進展如何。
而張淮民作為渚州的千戶,經驗老到身手了得,這種小行動自然不在話下,人都已經被他整整齊齊押在牢里了。
四個男人鼻青臉腫被鎖在一個牢房裡,其中三個身材敦實看著就是會些拳腳功夫的。
林皓上前跟張淮民打了招呼,也了解不少情況。
三個男人就是方見山看見的,負責去尋找合適替死鬼的跑腿和押運者,而那個年紀稍大一些的長須男人則是當鋪的掌柜,負責接下委託,再根據下單之人的身價來核算這筆人命買賣值多少銀子。
張淮民從當鋪里搜出了一本帳冊,裡頭清晰記錄著這兩年來當鋪幹過的勾當。
何人何時因為何事需要一個怎樣的替罪羊,這本冊子上寫得清清楚楚。
「這冊子上全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花錢買平安,而杜家的大公子杜彥澤則是用這帳冊給自己上一道保險。日後若是出了什麼事情需要這些客人的幫助,只要有這一層關係在,別人也不敢不買他的帳。」
但如今這帳本落在了御寧衛手裡,上面這些買賣人命給自己脫罪的人是一個都別想逃了。
「這三個男人時常走街串巷去了解那些家境貧困又身家清白的窮人,一旦有客人提出需要人替罪,他們便在這些人當中選擇最為合適又最需要錢的找上門去。利用金錢,一步步誘惑他們為了親人出賣自己的性命。」,張淮民一臉鄙夷看向牢中的人,手裡拿著帳冊恨不得把上頭的人通通送到牢里受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