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惜惜從腰間扯下了那個老舊的玉佩朝時均扔了過去,「日後不要再覺得對我有任何虧欠,我們不過是有著相同敵人的戰友,別用那種憐憫的眼神看我,我不喜歡。」
玉佩被拋起在空中划過一道小小的弧線,時均慌忙伸手去接,趕在玉佩落在地上之前捏進了手裡,也就當是應下這個要求了。
董惜惜似乎對他真的沒有什麼男女之情,只是他自己心裡好像不舒服了。怪異得很,說不上是什麼原因,不知道是因為看了人家姑娘的身子心裡始終過不去還是因為可憐姑娘悲慘的身世。
姜甯看著兩人氣氛怪異忍不住又偷偷扯了扯沈指揮使的袖子,邵蘇又開始搖扇子了,只有徐豪這憨憨還在為董惜惜的過往憤憤不平。
沈君堯不知所以地低頭看了姜甯一眼,姜甯挑眉,怪這直男壓根看不懂場上形式,只能作罷。
她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拉回馬慶宗那頭,「那……惜惜姑娘你是被進門來的長公主帶回慶京然後才伺機回到馬家的嗎?」
「長公主?」,董惜惜冷笑了起來,「你誤會了,我娘死的那天進門的那位可不是長公主,是在藥鋪里贈我蟹黃酥和替我付了藥錢的,貴人。」
董惜惜特地加重了貴人兩個字,無聲的厭惡在她身上流露,顯然幫她一把的貴人並不是什麼心存善念的好人。
原本話題應該繼續的,但是突兀的敲門聲打斷了故事的展開,熟人再次登門。
是方見山。
旁人見著御寧衛總是避讓三分處處謹慎小心生怕惹禍上身,方見山因著繡鞋案的關係對御寧衛們有親切濾鏡,大大方方就踏了進來,咧著嘴開始打招呼。
「沒想到姜仵作你們這快就到了,我前天才跟廉城的白衣聯繫請你們速來幫幫董姑娘,沒想到你們今日就到了。」
原來他是為了胡同里死去的那個男人的案件上門的。
姜甯一聽見這話心裡就開始裝死。
她感覺當初真的就不該嘴賤腦抽接下沈指揮使這破公務員邀請,真的就是搬不完的磚干不完的活,春節假期縮水沒有三倍工資不提,屍體那是一具接著一具來,生怕她閒著了。
腦子裡想歸想,她倒沒敢提,畢竟上班時間是領導不是男朋友,她是成熟的打工人了,有些話不能上班時間說她還是懂的。
方見山也不見外,恭恭敬敬朝沈君堯行了禮才說明來意,「這案子已經準備移交御寧衛了本不該來打擾董姑娘的,但是你周圍的鄰居投訴說害怕得緊,讓我們逼你趕緊搬走。不過董姑娘你放心,我不是想要趕你走,只是案子結案之前希望你別出門了,省得那些人鬧事……我也就不好跟知府那頭交代,到時候怕是他讓別的捕快過來就真的會趕你走了。」
時均憋悶得很,趕巧這死了人又賴在董惜惜身上,他忍不住質問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