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姑娘,你可記住了,你是邵家安排過來送飯的,只有兩刻鐘時間,問了話趕緊出來,可不能讓人察覺出異常來,畢竟你在府衙……也算是個熟面孔了。」
「我明白的,你放心。」
姜甯在臉上塗了厚厚一層脂粉進行偽裝,借著夜色提起探子交給她的食盒走進了牢門。
府衙大牢環境惡劣臭氣熏天,姜甯跟在獄卒身後穿過一排排牢房,那些蓬頭垢面的犯人被三三兩兩鎖在牢中,看見有人進來一個個全撲到欄杆前直呼冤枉。
姜甯咽了下口水捏緊食盒快步往前走。
邵蘇可是首富自然不會與那些小偷小摸的底層犯人關在一處,邵家給大筆銀子大點,他一個人住在最裡頭的一個牢房中。
有錢能使鬼推磨,獄卒顯然是吸飽了油水,邵蘇的牢房光線最好,底下鋪著乾爽的稻草,床上還鋪了棉被和厚毯子,桌子上放了四五個碟子,裡頭還能看出是上一頓沒吃完的山珍海味。
「邵公子,你家丫鬟又來送飯了。你看你桌上那些……」,獄卒彎腰搓手向邵蘇打起招呼,眼神落在他桌面的剩菜上。
邵蘇坐在椅子上正在看書,聞言也回了個友好的笑容,「我一個人也吃不完,還有兩隻鮑魚和半隻燒雞都是沒動過的,獄卒兄弟你要是不嫌棄就拿去分了吧,可不能浪費糧食。」
獄卒在聽見鮑魚那瞬間眼神都直了,哈喇子都快滴到地上去,忙不迭說不打緊不打緊,絕對不浪費。
他動作麻溜開了門自己率先跨了進去,然後旋風一般就把所有的剩菜全都打包進了桌面那個食盒裡,離開的時候還不忘貼心地用袖子幫邵蘇擦了擦桌子。
「主子,您先用飯吧。」
姜甯依然低著頭,但她儘量裝出丫鬟的樣子打了招呼再把食盒裡的飯菜端出來,等東西全部擺好了才站到邵蘇身側等著。
獄卒檢查了飯菜和食盒裡沒有夾帶東西,這才心滿意足放心離去。
「你怎麼進來了?」,邵蘇一眼就識破了姜甯的偽裝,臉上還有些驚訝。
姜甯摸了摸自己的臉沒想到這麼快就被認出來了,「沈大人去辦事了不在慶京,這案子御寧衛插不上手,我只能借著長公主的幫助進來問問到底發生何事了。」
「這事發生得莫名其妙,宴席是我安排的,但我可真沒讓人下毒,聶振年才吃了一會兒突然就開始喊胸口疼,我讓人去請大夫。大夫還沒到他就當場口吐鮮血而亡。府里的廚子突然就跳出來認罪一口咬定是我讓他下的毒。」
邵蘇雙手一攤十分無奈,他自己都還很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