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邵家生意正被他做到最寒冷的邊境,他從契爾巴人手裡買來了好些有趣的小玩意就等著趕到慶京迎接自己的第一個孩子。
但馬車在雪地里打滑翻進了山崖里,他再也無法回家見一眼自己心愛的兩個人兒了。
邵蘇她娘九個月的身子在看見屍體的瞬間毫不意外地激動到早產了,邵蘇提前來到了這個世界上,大抵是為了看一眼自己的父親吧。
邵家的老太太因為邵蘇他爹的死沒能熬過他的頭七也去了,家中只剩下邵老爺子主持大局。
家中兩個庶子膝下皆有兒子,兩個外嫁的女兒也頻頻回門美其名曰照顧老父親,群狼環伺,邵蘇和他母親孤兒寡母勢單力薄,全靠著邵老爺子庇護才讓他無驚無險活到了六歲。
然而老人家年紀本來就大了,操持生意又要顧慮嫡孫,即便有心想將家業交於他手也無能為力,掌家權毫無意外只能落到了兩個庶出的伯伯手裡。
在邵蘇七歲的時候邵老爺子漸漸也臥床不起了,這下邵家的情況就麻煩起來了。
而邵蘇也第一次知道了,原來甜甜的也不一定都是好吃的糖餅,也很可能是讓人吐出一地鮮血的毒藥。
事情被查出來是庶出的二伯下的毒手,怕的就是老爺子無論如何都要將家產留給邵蘇所以先下手為強。
但他算漏了邵蘇他娘一直提防的,在邵蘇吃下了劇毒糖餅後第一時間就給他餵了當初邵蘇他爹從契爾巴帶回來的一種護心藥。
藥保住了邵蘇的性命,只是灼傷了他的嗓子,以至於他的嗓子從小到大都是一種雌雄莫辨的感覺。
因著這件事邵老爺子徹底憤怒了,他請了宗族族長出面將邵家的家業留給了邵蘇,並且命人把庶出的二兒子送到偏遠的莊子去。
只是這次是徹底傷了他的身子,等事情辦妥,邵老爺子也徹底睜不開眼,永遠睡了過去。
邵蘇從懂事開始就知道自己是肩負著邵家命運的人,他從不敢懈怠,八九歲的年紀就比別人付出多幾倍的努力,一步一步將大伯想要趁他年幼吞併的產業給拽了回來。
等他二十一歲的時候邵家的生意版圖已經被他擴張了一倍,大伯的手已經徹底被抽出邵家的產業。
年紀輕輕又只有一個寡母,邵蘇能做到今日的大慶首富當然不止腦子好使,內宅那些算計他是見識過的,自然也安插了不少眼線在邵家的每一個角落。
所以他對史進的突然發難非常驚訝,因為在他的情報里,史進二十幾年了從沒有任何異樣,是個沉默老實的老僕了。
姜甯懷疑的對象轉到了姜皎月身上,但史進是個幾乎不外出的人,要與他說上話再安排下毒可不是一時半會能做到的,她覺得聶振年的傷和花生雞蛋羹里的毒是兩個人的手筆。
曹奎是個追問供詞的老手,他提議去牢里見一見這個史進,讓他看看能不能套出點東西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