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走没几步,矮胖墩吆喝一声把我叫住了,这让我很反感,尤其刚失恋的人,心里都不怎么好受。我没好气地问他又怎么了,矮胖墩走到我身后,轻声嘱咐一句:“兄弟,提醒你一下,从现在开始,不要来这个学校,也不要见晨晨了,这对你有好处。”我呵呵笑了,这话有种威胁的意思,不过我已经不在乎了,甚至还说了声谢谢。
这都是我一时脑袋热,没冷静地想想,但当我开着摩托车出了校园,被冷风吹了一会儿后,我整个人清醒多了。我打心里合计起来,晨晨、行尸、矮胖墩,还有那相机,尤其联系着昨晚晨晨遇到行尸后的举动,我突然觉得,我把晨晨看错了,这里面有事儿啊。
我又不急着走了,把摩托车开到一个拐角停下后,干坐在上面耗着。我觉得矮胖墩既然拿到相机了,也没必要在校园里停留,弄不好跟晨晨通个话后,就会开车出来。我算计得没错,但出现一点点小偏差,足足过了40分钟,那本田车才露面,这期间我被冻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还时不时哈着气搓搓手。本田车开得不快,这倒方便我跟踪,可我没敢跟得那么紧,尤其他在车行道上,我特意把摩托开到人行道上去,防止他从后视镜发现我。我以为他会去坟场呢,毕竟那里是行尸出没的地方,但他却把本田车开到了夜间市里最繁华的地方——乌州城的红灯区。
这里一家家全是歌厅,别看都半夜了,街头却还有艳丽女子出没。本田车七拧八绕地来到一个地方,这里相对其他地方来说有点儿僻静,连路两旁的歌厅也都打烊关门了,而在这条路的对面也停着一辆车。这辆车来这里多久了,我搞不清楚,可我一看这车的款式,脑袋里嗡了一声。这是一款帕萨特,警局余探长也有一辆,我觉得或许这是巧合,又或许并非巧合这么简单。我把巧合的因素刨除在外,只分析要是这车里坐的真是余兆轩的话,那整个事情的水可就太深了,甚至余兆轩也绝非是个逗比探长这么简单。
我怕自己泄露行踪,急忙从摩托车上下来,推着它悄悄地往一个拐角躲去。我又从兜儿里把手机拿出来,我这手机上带着摄像头,我合计一会儿自己就躲在犄角,偷偷露个脑袋,只要那帕萨特上下来的是余探长,他还跟矮胖墩见面,我就把这画面拍下来,明天给刘千手看看。
我在这儿等着,那两辆车都停着不动,这种微妙的平衡维持了半分钟。突然间,矮胖墩先有所行动。他拎个箱子从车上下来,左右看了看,又大步向帕萨特走去。我激动得手都想抖,只等帕萨特的车主露面。可这时意外来了,那矮胖墩来到帕萨特门前后,停了下来,默默地站了一会儿,又绕过车向一个墙角走去。我心说这怎么回事,他刚才明显是奔着帕萨特去的,怎么又奔向墙角了呢,尤其这墙角也没人啊。他用实际行动回答了我。他就站在墙角,叉开腿,一手拎着箱子,一手掏出裤裆里的棒子嘘嘘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