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早上我在窑里头给土老子把饸粩碗收拾掉之后被他叫上了炕,那个时候已经烧上火了,炕是暖的,就像我的心,那一刻毕竟是暖的,因为是第一次嘛!一大早上我三爸就来我们家说虎娃叔(就是那个阴阳)今天回不来了,让我下去给二爷爷做“嗣阂”,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晓得是该开心还是该哭泣,反正是挺矛盾的,走的时候我爷爷还把我叫住嘱咐我要灵动一些,不要害怕,从后面的柜子里头的一个大红色被褥里头给找出来一个同样是红色的小袋袋,有两个火柴盒那么大呢?嘱咐我说,到时候下去以后把这个打开戴上,我哦了一声接过了他手上的那个红袋子,不重,也不晓得是什么东西?管他的呢!这一刻呢?土老子笑着摸着我脑袋,很少见他这样笑,我估计他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他之后很长地叹了一口气,之后慢条斯理地说:
“碎怂……”
“恩!”
“出去一年多了?”
“哦!”
“城里好还是咱村子里头好?”
“都好着哩!”
“哦……!”
“恩!”
“我听说了,你永强二爸说大虎子今个回不来了,等会儿要你下去哩!”
“恩,我晓得了!”
“怕不?”
“不怕,怕啥哩?”
“那个就好,我还害怕我碎怂害怕哩,我还说给你点啥东西,现在我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