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還沒來?」
杜水兒也皺眉,拿出對講機,開始呼叫留守的學生,卻怎麼也聯繫不上。
「不會出什麼事了吧?」有人不安地問。
「我們回去找找,順便接一下他?」另一人提議。
他們之所以沒有回去接人就是因為路並不長,且他們留了記號,那位留守的學生是社團里的老骨幹了,曾經還一個人下過洞,經驗非常豐富。
商量的時間,暗河的水流洶湧流動,空間中碰撞出白霧,黑暗中只有手電筒的光照亮一大片地方。
冷白的光打在暗河上,這河並不淺,也無法分辨有多深,只能看到墨色的水,水流撞擊兩側鐘乳石,又落回河裡的聲音,影影綽綽像有什麼在水裡遊動。
「安南哥,我害怕。」沈笑的恐懼被放大,她先前就被邪神像嚇到,現在更是喘著氣努力平復劇烈跳動的心臟,握拳的手已經發白。
「沒事的。」安南倒是鎮靜,他側耳聽著那窸窸窣窣的爬行聲越來越近。
有幾人在剛才結伴往回走,想去看看留守的學生發生了什麼,短短十幾分鐘時間,來路方向驟然傳來尖叫聲,緊接著便是瘋狂往後逃竄。
通道太黑,沈笑什麼都看不清。
杜水兒沒過去,拿著強光的手電筒往那方向一照,雖然只能照亮一段距離,但所有人都看到跑得最慢的同學突然摔了一跤,像是被什麼扯住腳腕子,硬生生被拖進黑暗。
「咔嚓咔嚓。」
慘叫聲混著咀嚼聲,沈笑臉色血色全無,腿也軟了。
安南拎著沈笑的後領,毫不費力地帶著人後撤,足下生風。
「安南哥,那是什麼?」沈笑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顫抖著問。
「有些東西還是少知道的好。」安南慢吞吞回答,雖然拖著一個大活人,但他速度完全沒有受到影響,跑在最前頭。
安南走的方向是他原先選定的右邊,但跟在後面的其他人卻不是,他們和杜水兒向著左邊跑去。
沈笑抿了抿唇,她知道安南不去左邊一定有原因,但安南願意救她已經是慷慨了,她不是聖母,能保住自己的命已經不容易,怎麼能讓安南去救那些本就待他不好,也不信他的人。
所以沈笑看到杜水兒幾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左邊的洞道,都沒有開口喊杜水兒走右邊。
安南自然知道沈笑的心思,他可是鬼差,活人的情緒和心思在鬼差面前藏不住太多,他淡淡地說:「你別太擔心,說不定等會就又能見到他們了。」
「什麼意思?」沈笑剛開口問,就又被身後傳來的慘叫吸引。
沒忍住,沈笑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眼差點嚇死她。
只見身後的那東西分成了兩波,一波追在從來時路逃跑的同學身後,一波從左側洞道追著杜水兒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