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抿唇,撐起身,猛地將企鵝往身後拽。
「熊貓,你做什麼?」企鵝剛問出口,就看到站在他身前的熊貓氣勢一變,一條長鞭憑空出現,在空氣中劃破一陣風,落地地上啪的一聲。
面具們極其陌生的氣息出現,企鵝愣在原地:「入、入侵者?」獨屬於鬼差的氣息,那金紅色光是亡魂們身上永遠不會出現的,特別是安南兩肩上的魂火,一側主殺一側主渡。
安南回頭看他一眼,沒有說話,迎上所有人的攻擊,長鞭一揮捲走幾把刀劍,狠狠抽在最近的面具學生身上,長鞭的攻擊帶著金光,落在亡魂的身上卻刺啦冒起黑煙。
原本一擁而上的面具急速後撤,竊竊私語。
「怎麼會有入侵者?」
「這也是定下的關卡嗎?」
「是學生會放進來的嗎?入侵者不是都被處理了嗎?」
「我們怎麼打得過入侵者?」
「不要怕,這個人身上煞氣很輕,他沒有處理過多少厲鬼,我們只要團結一點,先殺了他!」有面具學生咬牙道。
安南不解,他歪了下腦袋:「你們都是自願互相殘殺的嗎?」他剛才的攻擊若是下死手,被他打中的面具學生絕對活不了。
這個問題讓所有面具學生沉默了,他們面面相覷,誰不是被這所學校矇騙進來的,說好的只要畢業就可以以活人的身份出去,結果所有人都被送到這裡,只有唯一的存活者才能出去。
「我們被你抓回去,也是死,不如搏一搏。」有面具學生說道。
安南其實一直不知道鬼域中龐大的鬼魂會怎麼處理,畢竟他只能送特定的厲鬼入輪迴,他一直以來的認知都是,他去過的鬼域,其中厲鬼可以由他送去直接投胎,剩下的亡魂則由判官裁定,正常輪迴抽籤。
有什麼脫離了他的認知,安南忍不住問道:「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你覺得被我抓回去會死嗎?」
「裝什麼,你是冥府的鬼差還能不知道?」那面具學生恨恨說,「從那位之後,鬼域裡的亡魂出去都會被處理掉。」
「在那之前,也不是沒有亡魂被處理,只是那位沒出現之前,所有亡魂都不知道。」有面具學生補充。
安南沉默著,放下武器,辨別著他們話里的意思,想到了向小安:「為什麼要處理你們,不是還完債之後就可以等輪迴機會了嗎?」
面具們用非常奇怪的目光看著安南:「你真的是冥府的鬼差嗎?進了鬼域就是被污染了,被污染的亡魂冥府是不會留的,甚至在生死簿上是無從下手的,這樣怎麼投胎?」
安南沉思著,辨認著面具學生的話,判斷著真偽:「我見過孟氏一脈的特殊鬼差,他渡過鬼域的厲鬼。」
那些面具們相互看了一眼,好半晌說了句:「你是真的不知道嗎?孟氏一脈很少收徒弟,千百年都可能出不了一個,孟氏的弟子只會被分到特定的鬼域,且只渡鬼域的核心,我們哪有那福氣,就是進了孟氏徒弟去的鬼域,最後的下場也是被處理掉。」
安南想起了干菱,臉色沉了下來,他好像被騙了,當初是他沒有去懷疑,干菱還在的時候,那表現就已經說明冥府有些不對勁了,只是他沒有去細想,加上干菱是他親手送去輪迴,沒有經冥府的手,才讓他一直被蒙在骨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