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有人在一旁喊他的名字,而後非常親昵地摟住他的脖子,撒著嬌,「好阿南,幫我寫兩個字吧?」
他似乎還是渾渾噩噩的狀況,那人絮絮叨叨,他連回頭都沒回。
得不到回應,那人也不生氣,將一個錦囊塞進他手裡,還帶著一支沾了墨的筆。
「好阿南,在這兒寫安,這兒寫南。」修長白皙的手骨節分明,指著內芯朝外的錦囊,哄道。
他低頭瞧著錦囊,好半晌似乎懂了對方的意思,拿著筆,歪歪扭扭寫下一個安字,南字卻怎麼都落不下筆。
「不是教過你的嗎?」那人嘆了口氣,語氣仍舊溫和,從背後擁抱住他,握住他的手,帶著他在錦囊的另一面寫下一個鋒芒畢露的南字。
一切完成,那人顯然很高興,用力親了他一下,這時他終於看清了對方的容貌。
背著光的少年臉上是純粹的快樂,容貌清雋帥氣,還帶著幾分青澀,是李起之。
「阿南,我要出去一趟,可能要去很久很久,但我會回來的。」李起之摸摸他的頭,將錦囊揣進兜里,「我帶著它就像是你在我身邊,你要在這裡等我回來。」
他沒有反應只是愣愣地看著李起之,但得不到他的答應,李起之就不願意走,固執地盯著他看。
許久,他有些累了,腦袋點了一下,李起之卻當他同意了,幫他整理了下衣擺,轉身離去了。
安南眼睛有些酸澀,他仍舊記不清。
他不知道為什麼李起之的錦囊到了黑白無常的手裡,晃了下腦袋,將錦囊恢復原貌,塞進兜里。
沒了生死簿副本捲軸,安南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去哪裡,他便開始閒逛起來。
踏雪在前頭亂跑,還有幾分閒適。
先前干菱帶他去過鬼市,安南便尋了處鬼市落腳。
另一邊,同黑白無常達成協議,離去後的郭樂流並沒有走遠,他確認黑白無常真的沒有回來,才追著黑色長刀消失的方向而去。
大概半個時辰,郭樂流到達目的地,是一片平野。
他懸空站在平野之上,靜等三分鐘左右,就有人出現在他背後三米遠的位置。
郭樂流回頭,黑髮黑衣的青年正半低著頭,凝望手中黑色長刀,察覺到他看來,黑髮青年抬頭,漆黑如墨的眼睛就與他一個對視。
郭樂流不知道如何稱呼對方,對方卻先一步開口:「郭樂流?」
熟悉的語調,郭樂流莫名想到鬼域中的學生會會長,他有些遲疑地開口:「會長?」
